《盜墓皇妃》 正文 第一章 序 公元前十一世紀,周姬武王伐紂來殷,建立了周王朝定都鎬京(今陜西省寶雞市),至公元前七七一年周平王東遷洛陽,史稱此二百六十年間的周朝為西周。www.83kxs.com玉器的雕琢發展至西周,已歷經了幾千年時間,在紋飾與藝術造型或使用范圍不但是有傳承,技術上也有承先啟后的創作,在我國古代玉器史上占有其重要地位。西周出土的玉器要比商代多出很多,玉雕制作技術的延伸也較廣,要了解西周玉雕全貌必須溯其源流,如僅提西周中、晚期作品,是不能涵蓋到西周早期玉雕風格,從整體觀的角度來看似嫌不足。swisen.com藉由大量考古出土的西周玉雕,做結合整理的追溯,逆推循進可看出非常明確的方向,周初的玉雕作品是依循殷商末期雙陰線玉雕技術傳承,經百多年時間蘊育變化產生,西周中、晚期的玉雕風格。 根據考古出土記錄,整理出的種類也相當多,與商代的造型大同小異,唯獨立體圓雕器物明顯減少。是否未能挖掘所獲,還是受當時材質來源所限有待更進一步了解。至于花紋與構圖也和商代差異不大,選擇有出土地點的館藏,西周早期雕有紋飾器物作詳細的比對,就不難看出西周早期與商代晚期的玉雕,是較難以作嚴格區分。 如果從工藝學的角度來看,西周早期的玉器雕工特征,并不能獨立表達屬于西周早期自己的風格,相對的在這段時間里,它不但在承襲商代晚期的玉雕技法,并且也在蘊育開啟西周中期,能夠完全獨立代表西周中期的玉雕技法。蘊育與開始是一體兩面同時在產生,隨時間的延伸漸漸形成變化,只要循著玉雕工藝技法的軌跡,往前仔細追尋就能找出一點蛛絲馬跡。 商代末期殷墟婦好墓玉雕的花紋,是采用平行雙陰線襯出中間陽線雕法,這種雕法是構成花紋基本,但是這個基本隨二種原因產生合理與適度變化,更明確來說是形成雕琢技術的基本要件,一種是碾雕習性,一種是隨須求對基本雕琢技術,做適度的可行變化。基本雕琢是直線,適度的可行變化是弧線或彎線,碾玉人因握玉手勢的力道與目視的角度養成碾玉習性,在長期工作中蘊育出技術與經驗,如果用較通俗的比喻來詮釋這種道理,就像寫書法一樣,工具是筆,寫一樣的字,姑且不論其字體美丑,但是每個人每次寫出的字體都不同,綜合制作技術與習性,產生的效果就能看出優缺點。 正文 第二章 尋址 上 我是南宮世家第五代傳人,也是江東一代最年輕的盜墓高手(自封的)。爺爺的爺爺的爺爺是當地有名的盜墓專家。爺爺本來也是從事這一行業的,無奈,國家嚴厲禁止私人盜墓,爺爺只好混了一個考古學家稱號,繼續打著替國家尋寶的旗號,繼續發展盜墓精神。 “樹仁,來,爺爺給你看樣好東西,你絕對會喜歡的。”剛從國保文物局回來的爺爺,興味盎然的對我說。 “什么?不會又是商朝的東西的,我說過了,我喜歡西周的玉。”我無精打采的跟著他來到書房,懶懶的倒進柔軟的沙發上,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爺爺神密的臉。 “嘿嘿,你這次猜錯了,這東西啊,是我們文寶局好不容易弄到手的,爺你保重你會喜歡的。”爺爺繼續保持一慣的神密。 我朝窗外翻了個白眼,保持神密好像是考古學家專有的天性。 “來,看看!”爺爺從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張破舊不堪的黃紙,小心翼翼的鋪開來。隨手拿起旁邊的老花鏡,認真仔細的看起來。 我好奇的走過去,斜眼描了描,肯定又是那里的古墓遺址。正打算收回目光時,西周兩個字闖進我的眼睛。我驚的差點跳起來,伸手把圖紙搶過來,震驚道:“天啊,爺爺,這地圖哪里弄的?是西周的耶。” “小丫頭,看把你高興的,真不知道你喜歡西周那一點,一聽到就發瘋。” “我就是喜歡西周嘛!”撒姣的躲到一邊,我拿出放大鏡仔細的看起來。 “爺爺,這是誰的墓?” “你自己不會看?” 我驚的跳起來:“是周慎的?” “不是,是他老子周僅的。”爺爺不慌不忙道。 我委下臉,有些可惜:“怎么不是周慎的呢?周僅的墓那有周慎的大?” “你這丫頭,能找到他的墓已經不錯了,你還挑什么?” “不過,沒關系,雖然周僅沒有他兒子在位時強盛,也繼位了二十多年,相信只要掘到他的墓,就不怕沒有可觀的文物了,爺爺,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出發?” “上面不知為什么遲遲未決定,具體時間還未我也不知道是訂在什么時候,你想干嘛?” 我背著他露出一個狡猾的微笑:“沒什么,只是問問。” “你不會想著要一個人去掘墓吧?”爺爺嚇了一跳,急急的問道。 “開什么玩笑?我下周一還得上課呢?哪有時間去,況且,照上面的描述,這個墓埋在恩格貝沙漠轉北角,那里是片蠻荒地,我一個女孩子去哪里干嘛?不要命了?” “算你還知輕重,沒有高興成瘋,把地圖給我,去復習你明天上午考試的科目。”爺爺把我手中的地圖抽走。 “等等,爺爺,容我再看看嘛。” “還看什么?要是真被批準發掘,爺爺想辦法給你弄幾塊玉回來,你現在啊,趕緊去讀書。” “真的嗎?謝謝爺爺。” “嗯,去吧!” 我回到書桌前,翻開課本,沒看幾頁,思緒就停頓在了那張破舊的地圖上。眼睛一轉,我轉身沖進睡房,打開電腦,認真的查起恩格貝沙漠來。 查清資料,我松了口氣:“也不是蠻荒嘛,都快成綠洲了,看來去轉轉也不是完全沒可能。” 我一邊收拾行禮,一邊婉惜:“如果是慎王的墓多好啊,我最喜歡他了。” 明天的考試,已經做好準備把它卦了,反正如果不及格,可以補考,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,我還是先去探測墓地要緊,說不準再用不了多久,國家文物局的人會先一步采取動作,到哪時候,我最多也只能得幾塊碎玉了。 這不是我南宮樹仁的性格,我要就要最好的,這僅王墓穴肯定藏了不少寶貝,我先去把最值錢的東西偷回來,讓爺爺他們去撿些剩下的,嘻嘻!想到這里,我的嘴角就不知覺的彎起來。 要是真能到完整的墓穴看上一眼,我這輩子肯定沒白活了。 悄悄的著裝準備,已經跟老師打好招乎,就等著從爺爺手中偷到那張地圖了。 爺爺這人有一個毛病就是不喜歡設防,這不,很容易的從他公文包里偷走地圖,悄悄的復印了一張收藏著,再物歸原主。 “哈哈!”當一切準備就緒,我已經站在了去內蒙古的火車站前。 隨手買了一張內蒙古簡介,上面就有對恩格貝沙漠的介紹,從地圖上看來,恩格貝沙漠南靠鄂爾多斯高原、北臨黃河,是一處多洪地帶,看來是多災多難區,雖然綠化已經普及到那里,可誰說的準呢? 希望此次前往不要遇上這種自然災難才行啊,不然,寶藏還沒拿到手,就已經成為沙漠冤魂了,真是得不償失。 不過,這種機會很小了,機率應該在百分之一左右,如果,我真的走運,剛才碰上這百分之一的山洪機率,除了自認倒霉外,也無話可說了。 當列車啟動時,我還在困惑,我是不是太瘋狂了,前一秒還對爺爺說謊不會去掘墓的,下一秒卻已經坐上了尋墓的列車,這要是讓爺爺知道他的孫女沒有去同學家,而是拿著他們千方百計找到的古墓圖紙先一步去發掘,他的頭發肯定又要白不少了。 “唉,可憐的老人!”我對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景色感嘆。 匆匆的喝了幾口水,我把內蒙古的地圖拿出來和古墓的圖紙合對了一下。 “乖乖,這是什么年代的圖紙啊,怎么跟內蒙古的地圖對不上號?我暈倒!” 越看越不對,這張地圖的壤域好像不在內蒙古里恩格貝沙漠,又會在哪里呢?地圖上找不到位置,不會是爺爺隨便弄了一張假地圖給我吧,那我不就慘了? 我郁悶的皺起眉,會不會在其他的地方? 在下一個站例臺上,隨手買了一張詳細的地圖,上面壤括了內蒙古所有的地方,看來,接下來的日子里,我有得忙了。我得從這張橫七豎八的地圖里對出古墓遺址的地形來。 意志堅強是我南宮樹仁最大的優點,為了寶物,我可以幾天幾夜,不吃不喝不睡。 終于,在第一百零一個哈哈中找到了近似的圖樣。 發現并沒有讓我高興起來,而是陷入更深的擔憂,從這地圖上來看,這也是一片遼闊無垠的沙漠上,是臨近恩格貝沙漠的庫布其沙漠,這是我國第七大沙漠,庫布其沙漠東西長262千米,面積大約1。6萬平方千米,位于內蒙古黃河河套南部。 “我的老天,這么大的沙漠,我要怎么去尋找僅王的墓址?”我的眼睛在擴大,慢慢收縮,絕望迷漫了總張臉。 煩躁的粑粑頭發,好想對窗外大吼:“我快瘋了!” 更郁悶的是,我真的吼出聲了,把周邊的旅客給吵醒,數十雙紅腫的眼睛齊刷刷朝我看過來。 “半夜鬼叫什么?吵著老子睡覺。” “跟個鬼似的,不要嚇著小孩子了。” “這哪里來的女孩子,一點都不檢點,看那頭發跟瘋子一樣。” 多種不同版本的話言從車箱的各個角度傳過來,我騰地起身,沖進洗手間。 “啊!”一聲尖叫傳出來,車箱又是一陣爆動。 這個披頭散發,滿臉憔悴,眼睛高度浮腫的女人是我嗎?簡直難看死了。我的天,我南宮樹仁清純甜美的模樣哪去了? 嫻熟的拿出一堆化妝品,有條不序的對臉皮進行徹底改妝,注意形像,也是我南宮樹仁此生最看重的大事。我認為,一個人行走于世,形影很重要。 打理了一翻,重新回到座位,大家又七倒八歪的睡在了一起,沒有人注意到我的不同。 我拿出化裝鏡,在蒙朧的車燈下,左瞧右瞧了很久,終于滿意的笑起來了。 “小姐,讓讓!”忽然,我的左邊傳來一句呆愣的聲音。 我回頭,看見列車員推著一桶開水像瞧外星人一樣盯著我。 “你請!”我干笑了笑,做了一個優雅的手勢。 終于,數十幾個小時熬下來,自以為精神飽滿的我也在列車的聲聲轉動中沉睡了過去。 有人在推我,我騰的坐直了身子,第一個后映就是把懷里的包包抱緊。惡狠狠的瞪著推我的人。 “小姐,到站了!” “這是哪里啊?”我睜著迷惑的眼睛問他。 “呼和浩特啊!”列車員被我白吃的問題感到可笑。 “哦!” 我拎起唯一的包包跟著人潮向站臺涌去,一下車,我直奔車站。 經過幾次轉車,我終于抵達內蒙古恩格貝。在當地一家旅館住了下來,美美的洗了個澡,然后買了一張沙漠地圖,一邊喝著香甜的奶茶,一邊仔細研究行軍的路線。 不要看我纖弱,對這些野外生存之道還是頗為精通的,從小跟著爺爺摸爬打滾這些年,除了學會薦別文物外,而學會了在惡劣環境下的生存之道。 庫布齊沙漠,是中國八大沙漠之一。平均年降雨量僅250毫米左右。風狂沙漫,植被稀疏,被稱為“不可治理的地球癌癥”。恩格貝,蒙古語,意為平安、吉祥。地處庫布齊沙漠中段。響沙灣位于達拉特旗南部,庫布齊沙漠的東端,北距草原鋼城包頭市50公里,周邊延綿的沙山層層疊疊,形成一幅壯觀的沙海奇景。 我低頭細細研究了一番,為確保準確尋找墓地,我必須顧一名當地的導游。我最初分析出三大問題,在尋墓會面臨三個險關:高溫、沙漠行走和水量有限。庫布齊沙漠溫度為40c,地表溫度達到60c。 看來,我還得阻一只駱駝。我拿出錢包數了數,兩千塊錢現金和一張五萬銀行卡還在,夠我完成這次掘墓旅程了。 我在古恩格貝只停留了一天,就把所有的東西準備妥當,顧了一名老向導,但勾通上有點問題,他總是講他的家鄉話,我也沒有特意理他,只告訴他帶我找到“夜鳴沙!”就成,根據這張年舊的地圖可以看出,墓址就在夜鳴沙以北不遠處。 背上旅行包,坐上駱駝,終于出發了。剛進沙漠,一切都是新鮮的。一片輕柔的黃色,連綿起伏的沙丘似乎延伸到天邊的盡頭,像一幅時刻流動的風景畫。 走了近半天,沙丘越來越高,可謂波濤洶涌,過不去,只能繞遠道走盤山路。走所謂的捷徑,哼哧哼哧,走一步往后滑半步,試著借下沖的力往前跑,宣告失敗,因為在沙里根本跑不起來。 關于沙漠的印記只有電視上看的關于沙漠穿越的專題片,殘酷而冷漠,遠不是想象中的美麗與輕松。腳踩在沙上的感覺很特別,纖細的沙粒凝結出一種粘稠的牽絆,使雙腳的每次更替都有些沉重。鞋子里不一會兒就灌滿了沙子,走起路來越發沉重。攀爬沙脊的時候,更為吃力。明明是奮力向上,但腳卻深陷在松軟的沙里不由自主地隨它一起墜落。好不容易爬升了一步,一不小心又要下落兩步,每攀上一個沙丘都要消耗很大的氣力。身上的背囊顯得沉重起來。當晚8時左右在黑賴溝扎營休息。 正文 第三章 異象 我給他提價,數目報到近一萬,他還是搖頭,用他的家鄉話告訴我,這樣走下去會有性命危險。 可是,都走到這里了,我豈會擺休,又是提了一萬的價,他還是不肯前行。無法,我只好打發他回去了,心里一個勁痛罵:“不守信用的老家伙,明明說好要陪我去找墓址的,說不準,我還會分一點寶貝給他,現在不要就算了,切。” 一個人騎上駱駝,又從背包里拿出指南針,以保不會迷路,再取出微型探測器,觀望著沙漠下面的動向。 我的興致前所未有的高昂,此時天近中午,猛烈的太陽在頭頂上照下來,我感覺兩眼星光直冒,從駱駝上跳下來,走路都呈“s”形,完了,我中暑了。 忽然,探測器傳來異樣的紅色信號。有發現了,我趕緊拿出小手提,動作熟練的接上信號線,一一具大形輪廓分明的主墓落入視線中。 “耶,真于找到了,我靠,簡直高興死我了!” 我煩躁的把裝滿細沙的鞋子脫掉,赤腳跟著微型探測儀慢慢朝墓址接近。 儀哭顯示,墓地被深埋在沙石下幾十米深處,總個墓地呈“中”字形,陵園外城墻西北方向500米處,與其鄰近的還有5座“甲”字形墓葬。從儀哭上的數子顯示,其中“中”字形大墓為南北向,其南北長約109米,東西寬26米,深約15。5米。歷史遺留殘章,說僅王繼位,國日灰暗,國不昌盛,動亂不安,以至于死時,倉促選址埋葬,致使墓上沒堆筑封土,沒筑城垣,連墓的方向都有違傳統,遂致其葬地長期不明。歷史流長到現在,才被考古學家發現。 我喘息著坐在地上,有一刻想放聲大哭,怎么會這么倒霉呢?竟然被埋在這么深的地方,看來僅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發掘了,我得去找幫手。 驀地,腳下微型探測儀發出暗黃色信號,顯示在東北角有空氣流動,而且竟然深入到主墓。 “我的天,竟然有人比我先來一步,真是太可恨了。”背起包,我不顧一切沖向東北角,那里應該已經被人打開過,希望寶物沒被拿空,留我一份殘余的也行啊。 我趄步奔過去,看見一個沙丘下,有一道一米多深的地道通向里面,一絲涼意透出來。 “可恨的盜竊者,怎么能搶在我前頭呢?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大墓啊,嗚嗚,不要活了,我的寶物啊。”想也沒想,我埋頭爬進墓園里。 忽然,一陣氣悶襲來,我趕緊退出來,忘記墓中都是一些死氣流,就像真空一般,沒有足夠的氧氣供于呼吸。看來我是急功近力了。 不得已,被迫狂退出來,喉朧一陣干燥難受,而且里面濕氣很重,害我在烈日下也硬生生的打了個冷顫。 趕緊結下包包,拿出水狂喝。 忽然,一個發現讓我眼睛都瞪直了,我那臺幾十萬的微型探測儀失蹤了,就在我進去的幾秒內,莫明其妙的不見了。 我又是一陣大哭,心里暗猜想,不會是被風沙埋了吧?我在周圍用分重鏟狠狠的挖了幾下,什么也沒發現。 慘了,這是爺爺最針愛的東西,要是被我給丟了,他一定會氣死的。 我瞪大眼鏡在附近搜尋了一翻,還是一無所獲,我急的眼淚直掉,雖然爺爺疼我有加,可是,把這個玩意丟了,爺爺的震驚絕不下于聽到爸媽再次離婚。 在附近轉悠了一翻,我又呆了,我的駱駝呢?剛剛明明蹲在那里休息的,現在也跑的無蹤無影了。 發生這么多離奇的怪事,我絕不會單純的認為是風沙在做怪,一定是附近有人在跟蹤我,把我的交通工具和盜墓工具一起拿走。 “是誰在這里?給本小姐滾出來!”我朝著狂涌而起的沙石,大聲叫喊。 可是,喊聲在沙丘里回傳了很久,卻沒有聽到人聲。 難道沒有人?我猜想也不會有人像我這樣愚蠢來索有“不可治理的地球癌癥”古庫布齊沙漠來尋墓了。 可不是人,又會是什么?難道?我瞠大眼瞪著面前這座古墓。不可能的,這怎么可能,一個死了幾千年的人了,還會死而復生?真是天大的玩笑,鬼神之論也許能欺騙世人,但要說到我南宮樹仁,那簡直比慧星撞地救更難讓我相信。 驀的,我的心臟停止了跳躍,死來色的臉上血色快速褪去,周圍的沙丘幾時有了綠色?后面哪里來的高山?這樣東西不要告訴我是我進入墓園的幾十秒內憑空長出來的? “啊,有鬼啊!”終于,多么以來的無鬼神論在這離奇的現實面前還是被徹底的推翻了。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難道歷史重來?我的眼睛定在了面前宏觀的墓前,這座古墓什么時候冒出來的? 剛才還在沙石幾十米深處呢,這會怎么會長回地面上來了? 我被眼前的景像嚇呆了,睜著放大的眼孔,死死盯著眼前的一切。 正文 第四章 替人當貢品 上 灌完包包里所有的礦泉水,我的意識終于清醒一些了,也慢慢接受了眼前所發生的事。 雖然還找不出怪異的原因,可當眼睛所觸之處都泛著一片片草綠,我就不在害怕了。 還好,沒有去更古怪的地方,還能看到如此可愛的開空,還能呼吸如此清新的空氣。 看來,一定發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,把時間推移到歷史的前期。 追塑到三千年前的,此地還沒有被黃沙覆蓋,一片草色青青,可是很奇怪耶,我明明是生活在21世紀的人耶,怎么能回到三千年前的某個午后?難道,那些小說寫都是真的,在這個浩瀚宇宙中,真有如此離奇的事情發生? 就在我為此感到莫名其妙時,一陣仙樂從左邊傳來,高高低低的,節奏明快,讓人聽著喜氣。 誰家在做好事嗎?我跑到高坡上,直直的向下看去,只見低低的灌木叢里,走出一隊人馬,其中,一座華麗高貴的轎子在碧青的山道上格外顯眼,我呆呆的看著他們慢慢朝我這邊走過來。 走的近了,我看清來人只有十二個人,三匹純黑色高頭大馬拉著那頂華美的紅色轎子。 來人九男三女,他們著裝怪異,神色慌張,好像遇到可怕的事情,步伐都凌亂不堪。 “傣族人怎么出現在這里?”三個女子穿著窄袖短衣和統裙,如此的穿著,把她們那修長苗條的身材充分展示出來。 九個男子穿著同色的大襟小袖衫,下穿長管褲,頭上包著一塊青布。每個人身上挎一個用織綿做成的挎包(筒帕)。 我桿在低低的草木叢中,顯的很扎眼。他們九個人看到我都呆住了,但很快又恢復前進的步伐。 我張開嘴,想叫住他們問問清況又怕他們聽不得普通話,只好作罷。干愣直眼,看他們漸漸遠去。 奇怪,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,怎么會有傣族的人從這里經過?他們不是生活在云南嗎?難道說,這個墓原址在云南?而我因為時空的轉變,從庫布其沙漠來到了云南? 疑惑就像陰影朧罩了我,拿著手里的卷紙不住的敲著頭,越敲越沉重。 忽然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了起來,我驚訝的抬起頭,見剛才過去的隊伍在前面數十米外停止了,兩個高大強壯的男人正向我跑過來。 我驚詫已極,瞠大眼看著他們越跑越近。 “發生什么事情了嗎?”我被他們慌亂的神情嚇住了,趕緊出聲詢問。 男子跑到我面前,二話不說,左右夾攻,把我擋人質一樣架起來,飛步朝隊伍跑去。 “喂,你們干什么?放開我啦!”手臂被他們拉扯,傳來一陣刺辣的痛。 我惱怒的大喊:“你們倒底想干什么?為什么要綁架我?快放手。” 他們好像木頭人似的,對我的怒喊無動于忠,依然鍵伐穩重的朝花轎處跑去。 “幫他換衣服!”有人急促的說。 我被他們粗魯的甩進花轎里,還未坐穩,又沖進兩個人高馬大的云南壯女,兩雙魔抓,同時抓向我的胸部。 “喂,放手啦,你們倒底想干什么啊?” “故娘,請原諒我們這樣做。”忽然,一句男聲響起。 “你們抓我做什么?”我冷聲問他。 “代替我國公主上貢給中原皇帝。”男子沉聲答道。 “上貢?我為什么要替你們公主上貢?”我氣急敗壞的吼道。 “姑娘的一切要求,我們都能答應你,只要你答應做滇越族的貢品獻給皇上。”男子的語氣有點不容拒絕的意思。(注:滇越的意思就是現在的傣族人,在古時期稱其為“滇越!”“撣或擅!”“僚或鳩僚”) “我憑什么相信你?我和你可不熟。”我冷然道。 “你已經別無選擇了,既然已經選定你了,你就得做我國公主的替身。”他的語氣慢慢的不客氣了。 我冷笑:“你不怕我在中原皇帝面前告你的狀?”想威脅我?他簡直找死,我上宮樹仁雖然老實,卻也不是好欺負的。 “這個姑娘可以放心,絕對不會有這一天的。” 我挑眉:“為什么?” “因為我們對姑娘的姿色沒有把握。”男子帶著嘲諷的語氣笑起來。 “你這是在污辱我?” “我國公主的畫像被送到中原皇上面前,他連正眼都沒看一下,更何況姿色平平的你,他肯怕更沒興趣了。” “你不要小看人?”我被他輕蔑的語氣激怒了,想我南宮樹仁,怎么說也算北校的校花啊,竟然被他說的如此不堪,難不成,她那什么公主還美過天仙? “我的話都屬實,不相信你可以問問在場的其他人,你和我國公主之間的是不是有著天壤之別?” “嗯!”站在我面前的兩女趕緊點頭。 我冷哼:“如果你們國家的公主真有那么美麗,為什么不自己去討好中原皇帝?” 外面一陣沉默,看來是被我說中要害了。www.83kxs.com “你們國王不舍得?還是半路被太陽給曬死了。”我口若懸河不停問他們。 “我國公主逃跑了!” “跑了?怎么會跑了?你們這么多人?”我好笑。 “她在我們身上下了藥,趁機逃走的。” “這么說來,你們公主知道前面形勢慘淡,獨自逃命了?” “嗯,所以我們才想讓故娘代替?” 說來說去還是我倒霉,我不悅的皺起眉:“找一個可以說服我去的理由?不然,我寧可死掉也不會代替你們公主去受罪。” “那么,姑娘希望我們做什么?可以盡管說。” 我歪頭想了一會兒,我想要的東西實在太多了,這一時半會要我開價,還真不知道如何說起。 “如果姑娘要銀子,我們會盡量滿足姑娘要求的。” 我不屑的笑了笑,想用錢財收買我,我才不吃這一套呢。不過呢,我是不稀罕什么銀子了,進了皇宮,管吃管住,要這些東西有什么用,還不如給我幾件耐看的寶貝呢? 眼睛一轉,我沉冷道:“銀子本姑娘有的是,你看著有什么值錢的寶貝送我幾件,我再適當的結合一下心情看看要不要答應你了。” 反正來到這里,我舉目無親,也沒地方住,如果真能跟著他們混吃混喝,就眼下情形來看也算不錯了。 “寶物?姑娘要什么樣的寶物?”外面的人顯然被我的要求給怔住了,好奇的問道。 我不耐煩的擺擺手“只要是寶物都行,問題是你有沒有?沒有的話,趁早說,省得我吊心。” “隨便什么寶物都行?”外頭的人更驚訝了。 “嗯,只要本小姐看著喜歡就可以了。” “這好說啊,去,把后車的珠寶上抬下來,讓姑娘選幾樣。”外面的男子對其他人吩咐道。 一聽到有寶貝,我趕緊從轎子里鉆出來,抬頭看見一個中年男子,剛才說話的就是他了。 “有啊,在哪里?”我四下觀望。 那男子朝我挪挪嘴,我順著看去,見兩個男人從后車箱抬出一只紅木大箱。打開,珠光耀眼。 我瞪的眼都直了,天啊,鑲金琺瑯壺、鍍金鑲寶杯、紅珊瑚鑲金蓋碗、珍珠如意、金制鑲寶如意、藍瑪瑙鑲金寶象、青玉托底藍瑪瑙石雕、金制寶冠瓶、白玉三羊執壺,還有一琥珀扳指。天啊,都是我能叫得出名子的古物,我的口水一定流下來了。 “那個……我可以全部要嗎?”我張大手臂去抱住那只百寶箱,激動的問。 那男子好笑的看著我:“這些都是公主的嫁妝,只要你能替公主去中原,當然都是你的了。” “嫁妝?不是要送給中原皇帝的嗎?你想騙我啊?” 男子淡然自嘲:“慎王怎么會把這些東西放在眼里,到時候,我保證,這些一定都是你的,只要你喜歡。” “真……真的嗎……你說的都是真的?”我感覺心跳都停止了,好珍貴的文物哦,而且每一件都保存的如此完好,一點瑕疵都沒有,我要是能把這箱子帶回去給爺爺看,他一定會激動死的。 到時候我就不用去挖僅王的墓了,守著這些東西就可以過完一生了,我越想越興奮,似乎已經看到美好的前景在不遠處向我招手。 “姑娘,這些你都喜歡嗎?”男子走過來,輕輕的合上蓋子。 “喜歡,真是太對我味口了!” “那么,我們的交易呢?”男子一臉奸相的笑問。 我沉下來思緒了一會兒,如果真如這個女子所說,那個皇帝對這個什么國的公主沒興趣的話,那么我的處境將會樂觀一些,說不定,我還逃出生天,然后背著這一箱寶物找到回家的路。 雖然風險大了些,必竟還是值的一試的,總比在這里喂野獸強吧。 “怎么樣呢?”男子重復問一遍。 “哎呀,好啦,好啦,我同意就是了,煩不煩人啊。” 男子臉上露出一抹奸計得呈的笑容,對身后一揮手:“把嫁妝抬回車上去。” “小心一點,慢點走,不要碰壞了,輕點放,輕點放!”我屁巔的跟上去做指揮,這些寶物是我用身體去交換的,現在是我的個人財產了,要是碰壞了一點,還不要了我的命。 “其實,姑娘不要那么擔心的,如果姑娘能取得慎王的寵愛,別說這些東西,就算你要總個天下,我看也不是沒有可能的。” “我不要什么天下,我對這個世代的所有事情不感興趣,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文物。” 這個男人簡直是,把我說得有多虛榮似的,得天下?我哪來的精神去爭去搶,況且,那個皇帝說不定都四五十歲了,我還要這個天下干什么?切。 “姑娘誤會了,我是說,你要是能得到慎王的寵愛,你要什么珠寶都有人自愿捧上的。比這些不值錢的珍珠瑪瑙強多了。” “就算你說的有理,不過本小姐好像沒有答應去爭寵吧。我的任務就是替你去進皇宮,至于進宮后的事情,我沒必要和你商討了。” 男子臉色有些沉,但還是順應道:“那是,那是,既然姑娘答應了,就請上轎換衣服吧!” “換什么衣服,我這身衣服不好看嗎?”我生氣道。 “不是,姑娘的衣服很好看,只是我們國家的公主是規定了服裝的,到時候進宮,一定要穿正統的衣服才成。” “找個客棧再換也不遲啊,你們急什么?”我不悅的皺起眉,我若是真在轎子里換,還不便宜了這群色男。我南宮樹仁才不會做這么傻的事情呢。 “姑娘,差不多就到京城了,為了保重不出意外,就委屈一下姑娘了,必須要在這里換上我們的國裝。”男子的語氣很堅持。 我瞪他一眼,不悅的嚷道:“好了,你是老大你說了算,不過,本姑娘丑話說在前頭,你們要是敢不老實的話,我就自殺給你們看,讓你們交不了差。” 男子輕笑起來:“姑娘盡管放心,我們不會偷看的。” 我防備的看了他們最后一眼,鉆進馬車里。 兩個女子也跟進來,替我準備衣物。 “我自己來!”她們搶著上前給我解衣服,我趕緊雙手護胸,不悅道。 兩個女子看我的表情似乎很好笑,都掩嘴輕笑起來。 我拉下臉,不悅的喝道:“笑什么?沒見過身材這么苗的女人啊。”說實話,我對自己的身材還是很自信的,一米六五的身高,不管穿什么衣服絕對耐看,臉蛋完美精致,皮膚因為曬了兩天太陽而變得有些干燥泛紅,但我堅信用不了一個星期,我嫩白的膚色一定會恢復如初的。 難怪他們如此輕視我的容貌呢,就連我自己都覺的有些不堪了。 真是的,好好的一個女子跑沙漠來做什么?挖墓,現在好了,都把自己給挖到古代來了,更悲慘的還要代替人家送給皇帝當貢品。貢品耶,光聽到這個詞我就冒火,干脆一點我怕就會成祭品也說不準。 我光胸露背,讓她們把衣服給我套上,穿妥當后,我斜眼一瞧,還真和傣族衣飾一模一樣。 淡黃的衣襟用喬其紗精細制作而成,窄袖短衫緊緊地套著胳膊,幾乎沒有一點空隙,前后衣襟剛好齊腰,緊緊裹住身子,再用一根銀腰帶系著短袖衫和統裙口,下著長至腳踝的統裙,腰身纖巧細小,下擺寬大。 以前在電視上看過關于傣族服飾的介紹,傣族女子的服飾絢麗多彩,充分展示了她們的活力與性感。傣族女子上身著各色緊身內衣,外套淺色大襟或對襟窄袖衫,下身著花色統裙,裙上織有各種圖紋,傣族女子喜將長發挽髻,在發髻上斜插梳,簪或鮮花作裝飾,并喜歡佩帶金、銀飾品,在小蠻腰上系一根精致銀腰帶。這樣的服飾把她們裝扮得妖美玲瓏,婀娜多姿。她們仿佛一只只美麗的孔雀,優雅嫻靜。 我打量著自己,這衣服大小蠻合身的,看來,他們公主身材跟我差不多吧,也是玲瓏有致。 “姑娘,我要替你梳頭了。”著裝完畢,那兩個女子退下去了,又上來一個較年青的女子。 我一咬牙,爽快道:“梳吧,都到這份上了,我還能說些什么?” 那女子執起我的頭發,忽然驚嘆出聲。 “怎么啦?是不是長繭了?”我關心的問,這兩天在例日下曬了三四天了,連個頭都沒有洗,真是太悲哀了。 “不是,姑娘的頭發怎么會是紅色的?”那女子驚訝的問。 “噢,原來是因為這個,沒什么,從小就是這顏色的。”我隨便找個借口敷掩了事。她當然不知道我染的是酒紅色頭發了。 “是這樣啊,真是特別!” “嗯,你不會想要給我梳個你這樣的丫頭鬢吧!”我隨口說。 “當然不會,我要替你梳個我們國最傳統最高貴的發型。” “哦,那我期待著。” 從有一句沒一句的談話中,我知道,男的都是護送公主來中原的侍衛,頭先跟我講條件的是他們的小頭目。三個女子都是以前公主身邊侍候的丫環,這次跟著一起來中原的。 而為我梳頭的女子是公主的貼身丫環叫紅兒,當然,從今以后,她就是我的丫環了,而我理所當然成了被侍候的對象。 “好了!”過了不一會兒,紅兒出聲道。 “手腳蠻利落的嘛!”我從包包里翻出小鏡子,左右照著看了幾眼,嗯,很不錯,頭發在右邊挽了個髻,在發髻上斜插一只藍瑪瑙簪和青玉釵。最中間還插了一束顏色花白的野白合。總個造型簡單清爽。不過,這朵白花讓我覺得扎眼,一點喜氣都沒有。 “有沒有紅色的花啊?一定要插這只嗎?”我埋怨道。 紅兒輕輕解釋道:“在我們族里白色象征高貴大方,所以要替你插白花的。” “還有這規矩,在我們那個時代里白色象征悔氣耶。” 紅兒臉色慘了下來,不知該如何接口。 見嚇著她了,我也沒在講下去,自己拿上粉底撲起來。現在我可不會單純的以為這是一場交易,我自己都成主角了,不爭取一下選中的機會,下場凄慘的人絕對會是我自己。 上妝完畢,我又從頭到腳仔細的檢查了一遍,一般般了,跟以前在學校里演話劇時的穿著差不多,不同的是,氣氛沒有那么微妙而于。 “姑娘換好了嗎?我們要趕路了。”外面的男子沉聲對我說。 “嗯,好了!”我郁悶的回答。然后就聽到那男子大聲對外頭的人說:“加緊點速度,希望在天黑以前找到最近的小鎮息腳。” 話音停罷,我頓感身子一晃,轎子就在黑馬的拉扯下緩緩朝前走去。 我納悶的掀開車簾,看見潔白的藍天下,一只鷹橫空而過,小小的影子投射在不遠處的沙漠上,讓人有種渺小的迷茫。 瞇起眼,我是不是太輕率了,就為一箱珠寶就把自己給賣了,而且買主是誰都不知道。 想起來有點悲慘,我不僅又想起了爺爺,此時,他一定伏在臺燈下,為一些破舊的文物做清理和論斷工作吧。想到這里,我忽然又釋懷的笑了。爺爺和我一個樣,對文物愛不釋手,由其是那些保存完整的古物,更是激動無常。如果賣了自己真的能把那些價值連城的寶貝扛回去,我還真會覺得這場交易很值的。 既然已經清楚了自己的目的,接下來,就要計劃一下怎么把寶物帶回去了。 照現在的情況來看,那個中原皇帝,我是一定會見到,可問題又來了,他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?是圓是扁?當然,這些侍從也不會知道了,他們一定沒見過那個皇帝。 我單手撐額,落落嘆息,要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,我還真不想就這樣委屈自己,就一箱寶物嘛,干嘛糟塌自己?如果留著干凈輕松的心態,我還不如多挖幾個墓呢。 想到這里,我又委下了臉,那個周慎的墓究竟在哪里? 很奇怪,當我從古書上看到他的名子那一刻,我就下定絕心,此生一定要找到他的墓。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得了什么怪病還是瘋了,從十歲第一次聽到他時,就到處查閱關于他的資料,可是,歷史上對他的記載并不多,只是簡單的敘述了他的豐功偉績。 對于他的具體年代,史書記載很模糊,我真懷疑,這個世上倒底有沒有一個叫周慎的皇帝? 他真的如書上所說,周原在他的帶領下在今天的咸陽一帶,經過殘酷征戰,最終霸周原、滅六國、統一中華嗎? 可是,有些不對啊,如此的壯舉,史書上不可能遺漏的,更何況這場推動歷史改變的戰爭。 那么,又因為什么呢?他自愿毀聲滅記?還是他根本就不存在,是別人胡編亂造了他? 我有些頭痛了,關于他的一切,我思考了整整十年,到現在,還不能確定他是否真實存在歷史的長河里。 不過,這次的沙漠之旅給我帶來了希望,既然找到了他父親周僅的墓址,他的墓也很快會水落石出的,相信不久的將來,我就可以為這些困惑了我十幾年的秘密,一件一件的解開,最終讓我徹底的相信他的存在。 我失笑起來,真不明白自己的心緒,史上那么多皇帝的墓,我都不好奇,唯獨對于他,那個模糊的被人遺望的周慎王,會讓我不顧一切去尋找,難道,我的前世會是他的什么人? 我一直認定他是前世的仇人,不然,我也不會不死不休的去挖他的墓。 天漸漸黑下來,我困頓的在馬車里睡著了,這次睡的很安穩,很踏實,不像以前,總會被自己那些奇形怪狀的夢境驚醒。 一覺無夢,直到天邊已經星光閃亮,我才被紅兒推醒。 “姑娘,下來休息吧。” “這是哪里?”我揉捻著睡腥腥的眼覺問道。 “這是京城腳下的一個小鎮,今晚我們要在這里住一夜,明天就可以到京城了。”紅兒耐心的解釋道。 “哦,有沒有吃的,我快餓暈了。”睡著并沒有感到饑餓,醒來才頓感雙腳無力,頭腦發暈,肚子也很學客氣的抗議起來。 紅兒掩嘴輕笑:“有啊,都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呢?” 我不好意思的粑粑頭發,毫過形像的跳下來。 我這一壯舉剛好被走出門的侍衛頭領撞見,他皺緊眉頭,有些不滿道:“姑娘,你以后不可以這樣毫無顧及了,現在你的身份是滇越的公主,不是你自己,不管怎么樣,舉止要嫻淑,笑容要溫雅,不可以沒大沒小。” “不用這么夸張吧,我這種習慣都養了二十年了,你叫我馬上改,怎么改的過來,總得給一段時間適應不是?”我不客氣的回給他。 他的眉皺的更緊了:“我們可是有交易的,你要是不聽話,我只好把那箱珠寶帶回去了。” 可能是我的話刺激了他的愛國尊嚴,他的臉板了起來,語氣也嚴肅了很多。 正文 第五章 滇國勛王爺 上 我吐了吐舌頭,吹了一聲口稍,走進客棧去。 我的到來,引起很大的騷動,客廳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。 我有些困惑,不過很快便釋然,一定是我的穿著太怪異了,以至于讓他們感到驚訝。 不過,很快就有人證明了不是我衣服的問題,而是我的容貌。 幾個流里流氣的男子,一臉色相的離開坐位朝我晃過來,嘴里吐著污言穢語。 我皺緊眉,不悅的瞪著他們亂揮的臟手。 “美人,過來陪大爺喝杯酒。” “來,讓大爺親一個。” 他們的話放蕩不已,我的臉已經腫成豬干色了,隨手拿起手邊的酒壺狠狠的朝最近一個人的頭上砸去。 碰的一聲,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那個男子頭上嘩嘩直流血,痛的翻倒在地上打滾,伙同他一起來的另外三個人見兄弟被打,一個一個都擦拳模掌,欲對我不詭。 我嚇的向后倒退,火氣十足的對身后侍衛大吼:“你們都死了嗎?” 刷刷刷三劍,我的話還未出口,眼前的三人都頭歪曲著,跌然倒地,幾滴血飛濺在我的臉上,我頓時尖叫連連。 “未將參見勛王爺。”驀地,身后十幾個侍衛同時單膝跪地,異口同聲的喊道。 我驚訝的抬起頭,看見一張異常冷漠的男性臉龐,一身藏青錦衣襯顯出高大健壯的身軀。 “跟我過來!”男子簡短的命令,威脅語氣十足,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 幾個侍衛,包括三個女侍在內,都戰戰兢兢地跟著上樓。 我呆愣在原地,一臉莫名其妙。 那個男人是誰?他們都叫他王爺,難道是滇越國的誰誰誰? 忽然,有人發現把我落在客廳里,紅兒趕緊跑過來,拉起我的手飛快上樓,一點詢問的時間都不留給我。 碰的一聲,門在我們身后關上,我驚的差點跳起來,這里的門都不要錢的嗎?木頭散架的聲音都清晰可聞。 “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,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,我還養著你們干什么?如果沒有能力為本國效力,那就不用干了,現在都給我走人。”酷寒無情的男聲隨既揚起,總個房間的空氣頓時降下幾分。 “是,未將該死,不能完成將軍的使命,意受懲罰。”那個頭目寒顫的請罪。 “怎么罰?”男子無情的背過身,冷硬問。 “以死詢罪!”頭目咬緊牙關,狠狠的道。 “很好!”男子頭也不回,毫無感情的答。 刷刷刷,總個房間都響起抽劍拔刀的聲音,動作同一,聲音脆亮,仿佛奏響死亡的樂章。 “住手!”實在忍不住了,真不敢相信世上有如此冷情的男人,難道身份高貴就能如此輕賤人命嗎? 房間里又響起整齊的抽息聲,仿佛所有的死亡氣息都加在了我的身上,眾人僵硬的回過頭看著我,一副慘淡表情。 “怎么了?你們為什么用這種眼神看著我?難道我說錯了嗎?”奇怪,我都還沒動口,怎么一副死人相? “你是誰?”驀地,一記冰冷的聲音直直逼向我。 我縮了縮,沒好氣的瞪向他:“我是誰為什么要告訴你?” “命令!”簡短冷促的聲音讓我呆愣當場。不過,理智很快戰勝恐懼,我為什么要怕他?他又是我的什么人? “笑話,我可不是你的下人,我也不會像他們一樣傻傻的奉承你,你以為長著一張棺材臉就可以出來嚇人嗎?我可是有名的盜墓神手,比你更恐怖的死人臉都看過不十幾百張,我是不會怕你的。”我閉著眼說出一連串的話語。剛想張嘴,卻被一只手緊緊的握住嘴。 “住口!”頭目對我怒聲大吼,要不是紅兒眼急手快把我朝后猛拉,說不準那一耳光真會甩到我姣美如花的臉上。 “你是誰?豈敢對勛王爺如此放肆?”頭目惱怒的朝我馴道。 我嚇的花容失色,這個頭目腦袋壞了不成?還是耳朵聾了,沒聽到我是在替他講話嗎?還敢對我吼叫,真是太令人失望了? 我真是越想越氣,掙脫紅兒的拉扯,朝他吼回去:“你怎么可以用這樣的方式回報你的救命恩人?你活該要被他處死,為什么不懂的反抗呢?哦,他叫你去死,你就去死,你知不知道人的生命有多寶貴?簡直太不像話了,世上哪有你這種人?” “這是我們滇國的事,無須你這個外人干涉,馬上給我出去。” “叫我滾?”我簡直想放聲狂笑,但很快便生氣的想要爆炸:“別想利用完我就甩人,你要是不把那箱寶貝給我,本小姐跟你沒完。” “取消此次計劃!”驀地,那個冷漠男子出聲了。 “王爺,可是……”頭目似乎很緊張。 “到此為止!”男人的語氣不容拒絕。“以后,誰要是在本王面前提這件事情,殺無赫!” “那么,這位姑娘……” 男子邪冷一笑:“她既然不想放手,就把她單純的獻給他好了,做一次順水人情。” “王爺,這樣做不妥吧!”頭目似乎在替我爭取什么。 “不妥?有什么不妥?像她這種不知好歹的女人,本王還想多找幾個送給他呢?”男子冷嘲的揚唇。 “喂,你們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?要把我送給誰?”我開始生氣了,從他們的對話中,我大致了解到一點頭緒,似乎在耍什么陰謀,而我似乎就快成為陰謀的犧牲品。 頭目為難的看著我,低下了頭。 我直接來到那個王爺面前,正視他的眼,重復一遍:“你們想干什么?計劃中止了,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去中原了?” 他瞅我一眼,揚起眉:“誰說你可以不用去了?” “可你剛才……” “本王可什么都沒說啊!”勛王爺耍賴不認帳。 我氣的直瞪眼:“喂,堂堂一個王爺,怎么說話沒頭沒尾的?剛才,你明明說了取消計話的,還說什么此事到此為止,難道是我聽錯了?” “你的確聽錯了?”他邪惡的笑起來。沉聲對身后的人說:“計劃中斷,貢品照送,免到落下失信之言。” “是!”頭目低頭恭道。 “常將軍,這次的事可不要辦砸了,否則休怪本王不客氣。” “未將一定盡力辦好!” 這個中年男子原來是個將軍,官銜蠻大的嘛,我抬眼打量著他,忽然覺的很奇怪,滇越國的人不是都該穿傣族服飾嗎?怎么這個王爺一身古裝扮像,長紗錦衣,頭帶金冠,不像是滇越人啊。 看著看著,眼睛不自覺瞟到他身上,面如冠玉,劍眉朗目,眼睛過份的狹長,有失男子獨有的陽剛,反到帶著幾份女子的陰柔,嘴唇更是性感誘人,天啊,不仔細看倒也罷,這要真看清了,這個男子還真不是普通的帥啊。 我感到口水正漫延過舌尖,有下滑的趨勢。 “她從哪里來?”可能我的視線過份熱烙吧,終于引起他的注意,他盯著我,沉聲問道。 “沙漠!”常將軍簡單的回答。 “哦?”男子的星目微微瞇了起來,他把我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,有些可惜的說:“把她獻給周慎還真是讓人心疼啊,他那種冷如刀鋒的男人,怎么懂得疼愛女人,不如留下吧。” 周慎?我腦子嗡聲頓響,火急火燎的問道:“哪個周慎?他是誰?” 男子的眼神有些沉冷,他不屑的看我一眼,淡道:“你未來的夫君。” “我?”我驚的嘴巴都合不攏了。“麻煩說清楚一點,他怎么會是我的夫君呢?我是要給中原皇帝當貢品的人啊。” “周慎就是中原的皇帝。”身后不知道誰接了一句話。 “什么?”我怔住了,眼睛呆呆的盯著某處,久久不能回神。 “嚇住了?”勛王爺冷嘲道。 我愣愣的望向他,呆呆的問:“周慎,他真的存在嗎?我是說,他真的是皇帝?” 他沒有回答我,只是更加的不屑道:“這個女人是瘋了還是傻了。” “可能是聽到要嫁給慎王給嚇住了吧,畢竟他的冷酷無情是出了名的。”常將軍接口。 “如果真的嚇成這樣,就取消此次旅程吧,返回國都。”驀地,勛王爺淡然說。 “等等,不要取消,求你不要取消。”我瘋了似的抓住他的衣袖,懇切道。 勛王爺被我的瘋樣給怔住了,臉上的表情有些下沉“你愿意去中原?嫁給那個冷情男人?” 我咽了幾口口水,露出欣喜的笑容:“巴不得!” 頓時,身后傳出幾聲促狹的笑聲。 勛王爺的臉色很難看,一甩衣袖:“不知輕重!” “姑娘,我勸你還是不要以身涉險了,勛王爺既然已經開恩帶你回國,你應該跪謝才行,怎么還說出如此不敬的話呢?”常將軍沉聲相勸。 我有些不好意思,扯了扯墜落胸前的發絲,干笑起來:“此事說來話長,我還真不好啟口呢。” “話長就住嘴,誰要聽你說。”勛王爺生氣的說道。 我瞪他一眼,不悅的閉上嘴,不說就不說,我還懶的告訴你呢,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。 “如果沒有別的事情,本王明天就回國,你們繼續裝著送貢品給他,不過,行動的事情就暫且放放,以后另作他想。”男子沉冷的道。 “未將敬記勛王爺的交代。”常將軍低頭領命。 勛王爺煩躁的走出房間,復又回來,淡道:“如果,想留下來,可以不用去送死。” “還不趕緊謝恩!”身后有人用力的推了我一把,我一個重心不穩,朝門口的身影撲過去。 “不需要投懷送抱!”冷淡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,大手穩穩的接住我的身子。 身后傳來驚懼的低呼。 我怒氣騰騰的瞪向身后,揉揉酸痛的腳根,生氣道:“干嘛推我啊?我有腳自己會走。” 男子負手看著我,等著我的回答。 我理了理微斜的發,淡淡的瞟他一眼,道:“不,我不要終止,我要去見他。” 身后傳來婉惜聲,勛王爺更是滿不在乎:“隨你怎么樣,本王真不知那根經錯了,竟然想好心的去救人,真是笑話。” 說完,他負氣而走。 我深深的嘆了口氣,紅兒走上來,擔心道:“姑娘,你傻了嗎?誰不知道慎王是個冷心無情的君王?你還想去做他的貢品?他肯定會一劍殺了你用來當祭品的。” “祭品?不會這么嚴重吧,你不要嚇我?”看紅兒懼怕的表情,就知道結局一定會很慘,可是,怎么辦呢?好不容易得到他的消息,更讓人興奮的是,我還要去和他見面,這真是圓了我多年積壓在心的夢想,以前,總是到處收集他的資料,這回,說不準還能跟他說上幾句話,天啊,我的偶像,想起來,我就幸福的快要暈掉。 正文 第六章 相遇澤王爺 當晚,我們轉移了客棧,怕殺了人惹起官府事非。 我心里哼哼,那個勛王爺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,還在意這個,簡直不可思義。 “為什么我們的穿著和勛王爺不一樣?”終于,我還是提出了疑問。 常將軍看我一眼,閉口不言。 我又將視線看向身邊的紅兒,她也慌張的低下了頭,似乎懼怕這個問題。 我的困惑更甚了,難道這也算是機密,看他們一個個嚴肅的表情,好像說出來會要命似的。 “不說就算了,反正到了中原,我們一拍兩散,我是沒有必要打聽你們國家的私事了。”自知沒趣,我自解其悶。 “不是不說,是不能說,姑娘就不要多問了。”忽然,常將軍沉聲開口。 我半知半解的點了點頭,“我只是好奇而于,并沒有什么目的,你不說我又不會把你怎么樣?” 不過,心里還是很堵,自己伙同的這群人就究是什么來頭? 為了自身安全,我當然有必要問清楚他們的底細了,可一個個都跟個什么似的,多說一句話會要了他們的命啊,切! 少了我的話聲,一路上都很安靜,現在已入深夜,街頭只有稀疏的幾個人影晃蕩。我們一行人,行走在其中,格外惹眼。 “我們今晚要住哪?不會睡大馬路吧!”走了近一個多小時了,也不見什么客棧之類的標示,我不盡要氣妥了。 “前方已經有人去聯絡了,姑娘無須擔心。”常將軍接口回答。 “哦!”我微點了點頭,忽然想起什么,道:“以后,不要叫我姑娘了,聽著別扭,我的名子叫南宮樹仁,你就我樹仁就成了。” 常將軍看我一眼,有些吃驚:“你是南宮世家的傳人?” “是啊?我祖上都姓南宮,怎么了?這里也有姓南宮的嗎?”我好奇的看著他。 他輕輕一笑:“是啊,我認識一位姓南宮的朋友,不過,姑娘應該不會是他們家的人。” “哦,是嗎?那位朋友和你一定很熟悉對吧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?” 我對他眨眼一笑,調皮道:“我猜的,而且,那個朋友和你有著不平凡的故事。” 常將軍一怔,苦澀的笑了笑:“你可真聰明,沒錯,我妻子也姓南宮,單名一個玉。” “真的?這樣說起來,我們還是親戚了呢?” “親戚?”他搖頭嘆笑:“我們怎么會是親戚?” “我和你妻子三百年前是一家的啊?” 常將軍自嘲一笑,嘆道:“如果她沒有離開我,或許我們能做親戚。” 我聰明的閉上嘴,看來無意中觸及他的傷心事了。 “你叫樹仁,以后,我就叫你的名子好了!” “行,這樣顯的不陌生,相處起來就更方便了。”我微笑道。 “我們得快些走了,前方的探子發出信號,過了這片草地,就到另外的鎮上了。” 可能是因為他妻子的緣故吧,我對這位嚴謹的將軍有了另一翻認識。剛才在客棧,我頂撞勛王爺一事,他差點打了我,想起來,我還心驚,不過,就這一點可以看出常將軍一定是一位好將領,懂得維護主子。 我暗松了口氣,其實適當的拉攏一些關系,對于以后的相處會有很大的幫助。 “樹仁,有件事情,我得先跟你講。”忽然,常將軍停下來,對我說道。 “你說!”我爽快的應道。 “就是關于獻貢一事,你可能需要學習一些東西。” “什么東西?”我好奇的問。 “你知道關于滇越族的一些事情嗎?” 我歪起頭想了一會兒:“我影響中,你們有一個潑水節,然后,你們善于品茶,其他就不清楚了!”汗,作為歷史系的大學生,我竟然忽略了少數民族獨有的特色,真是丟了現代人的臉。 常將軍失笑起來:“這不是我們族的特色,不過,你說對了,我們族的確有潑水節,也很善于品茶。” “這么說來,我的歷史也并不是那么差勁。”我慚愧的笑笑。 “我們滇越有種舞很出名,你知道是什么舞嗎?”常將軍笑問。 “孔雀舞!”我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,傣族的孔雀舞是出了名的,我忘記吃飯也不會忘記這一特色。真是笨到家了,剛才怎么沒有想到呢? 常將軍贊賞的點點頭:“不錯,滇越的孔雀舞名冠四方。” 忽然,額頭黑線亂早冒,艱難的開口問道:“你該不會要我去中原跳孔雀舞吧?” “你說的很對,此次去中原,你得為慎王跳一只孔雀舞,以作和睦之禮。” “有沒有搞錯?我不會跳舞的。”開什么玩笑,我連壓腿都沒有訓練過,忽然間要我跳如此高難度的舞,這不等于要了我的命嘛,不干,堅決不干。 “你一定要跳!”常將軍也不讓步,堅持道。 我慘下臉,討價還價道:“沒有變通的余地嗎?換只簡單一點的還行,孔雀舞一定要有專業水準才能上臺表演的,我什么都不會,你要我去跳,不是等于讓我去送死嘛。” “可以學!”常將軍依然不讓步。 “學?明天就到京城了,來得及嗎?”我懷疑。 “我們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作休整,你有的是時間學習。”常將軍笑道。 我皺起眉頭。“為什么要等那么久?我想盡快見到他耶。” “這可由不得我們啊,再有半個月,就是慎王賀壽之日,只有那天,我們才有機會以賀壽的名譽,把你上貢給他,現在要見他,比登天還難。” “賀壽?他的五十大壽?還是六十大壽?”我感覺心都停止跳躍了,周慎王這么老了嗎?竟然到了祝壽的年紀?我簡直要掉淚了,不要把我嫁給一個老頭啊。 常將軍爽朗的笑起來,“樹仁,你可真會開玩笑,不要告訴我,你連周慎王的年紀都不知道吧。” 我為難了,可真的不知道哇,沒有人跟我說。 常將軍的笑容止在臉上,有些夸張的望著我:“樹仁,你真的不知道?” “我知道還問你干嘛?”我沒好氣的回答,真是的,不就是不知道他的年紀嘛,干嘛夸張成這副外太空表情,簡直是慚愧死我了。 “他過的是二十五歲的壽辰。”常將軍正經的回道。 我釋然:“原來是過生日,早講嘛,害得我心都跳出來了,真是的。” 心里有著莫名的狂喜,原來周慎王還如此年輕,看來,我真是逢時了,跑到他年輕時候與他相見。 忽然,我又邪惡的冒出另一個念頭,要是他真七老八十了,我也不會那么可悲啊,嫁給他,至少知道他的墓址埋在哪里,回到現代,我直接去尋找,就不用那么麻煩了。 才二十五,好年青,看來要等到他老死,是沒有機會了。 直至午夜,我們才找到下一個客棧,房間已經安排好了,直接入住既成。 我和紅兒住在一起,一間房,兩張床,我睡在靠窗這邊,紅兒坐在床上疊衣服。 我疲乏的望著她,她很認真的把衣服整整齊齊放在一邊,然后筆直的躺下。 我撲哧笑出聲,慵懶的半臥著看向她,笑問:“紅兒,你每天晚上都要整理這么久才睡嗎?” 紅兒有些呆愣,她緩緩道:“是啊,我睡覺前喜歡把所有的事情做完,這樣才能睡的安穩。” “是嗎?紅兒,現在就剩下我倆了,我們聊會天吧。” “你不困嗎?” “不會,我有些事情不明白想向你請教。”我認真的說。 紅兒怔怔的望著我,良久才道:“我只回答可以回答的問題!” “我知道!” 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 我想了想,道:“那個勛王爺是什么人?” 紅兒合上眼,有些迷茫:“我也不清楚,我只聽命于常將軍。” “那么,他是王爺,是不是逃命公主的哥哥?” “不是!” “不是?怎么可能,一個是王爺,一個是公主,怎么不是兄妹?”我奇怪道。 紅兒好像有些困了,她合上眼,輕道:“睡覺了,明天還要趕路。” 我嘎嘎嘴,紅兒明顯在拒絕回答,唉,看來,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可以知曉的了。我失望的躺下來,回憶起今天發生的一切,勛王爺并沒有刻意提及公主的下落,連稱呼都陌生疏離,好像只關心她的逃走,并不擔心她此刻是否安全。不回再問,我也猜到他們之間一定沒有血緣關系了,那么,那個逃跑的公主,真的是公主嗎?不會是他們找來的替死鬼吧?想到這里,我打了個寒噤,我現在似乎也在給人當替代品。 越想越心驚,我干脆收起所有的思緒,不去想了,船到橋頭自然直,反正這場交易,各取所需,我得到寶物,他們完成獻貢使命,兩全齊美。 心里達到平衡點,也就不那么鬧心了,沒一會兒,就沉入夢想,找周公對奕去了。 第二天,進入京城地界,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來,常將軍一行人的穿著有所改變,扮成平民,怕是掩人耳目吧。 我依舊穿著傣裝,一個人無聊的坐在馬車里,時不時掀窗看外面的世界。 坐在馬車里看,外面的熱鬧好像是另一個世界,想必是繁榮時期吧,街頭上的店鋪裝飾華麗美觀,行人步履緩和,漫不經心的來來去去。 我對古代的一切并不好奇,可能跟我的學業有很大的關系吧,課堂上,時常會聽到關于古代的一些知識,雖然沒有親身經歷,但大致的情況還是了解的,所以才沒有驚訝到說不出話來。 我呆呆的看著外面的世界,靜靜的想著自己的心思。胡思亂想,天馬行空,總個腦子被一些奇思妙想所占據。想起來,還真如夢境,眨眼功夫,已經物是人非。自己硬生生的闖到古代來,還莫名其妙的替人家當貢品給送人了。更不可思義的是,我會在這里遇到周慎王,那個我傾盡所有心思研究的古代帝王,那個我夢想中的完美墓主。 陰差陽錯,到現在,我還在懷疑,這一切是不是我在做夢,是不是想挖他的墓想瘋了,以至于產生不切實際的幻覺。 呆呆的想著,馬車忽然急急的剎車,害得我一個重心不穩,額頭脆生生的撞到馬車的護桿上,起了老大一個包。 “哎喲,痛死我了,發生什么事情了?”我痛呼出聲。 就聽見外面有人再喊:“沒長眼睛啊,連澤王爺的馬車也趕撞過來,你找死是不是?” 此人的聲音很狂妄,中氣十足,街道上瞬間混亂起來,行人自覺的讓開一條路。 我從窗戶里看過去,在我們的左側方停著一輛豪華大氣的馬車,車身用黃金精細打造制成,一看就知道車里的主人一定了不得,后來,通過那個大嗓門,才知道,車里坐著是當今的澤王爺。 常將軍很客氣的跟那人道歉,可那些家丁根本不理會,依然理直氣壯的叫囂著。 “算了,回府!”驀地,一記低沉的男聲揚起,帶著懶散的氣息。 見主人發話,家丁才惡狠狠的瞪了我們一眼,牽著馬車緩緩轉彎,與我們擦身而過。 我驚愕的望著馬車,忽然,看見對方也掀起了簾,一張俊美的令人置息的臉閃進眼瞼。 我的天,世上竟有如此俊美如玉的男子,我感到心又是一陣猛烈劇跳。 正文 第七章 入住雅居 我失笑出聲,以前見過形形色色的男子,我還從未被誰如此吸引過,想不到闖到古代才兩天,就遇到兩位如此心動的男子,這算得還是失?只是可惜了,他們再出色,我們也只是擦身而過,根本沒有什么掛勾,也許,不久的將來,會偶爾出現在夢中,讓我再次傾心重溫。 “樹仁,下車了。”忽然,聽到常將軍在外面喊我。 我掀開簾,見到一座清新幽閣,有些納悶。 “這是哪里啊?”我跳下來,出聲詢問。 常將軍的眉頭再次緊皺:“樹仁,你以后要注意自己的言行,不能再表現如此粗俗的舉動了。” 我吐吐舌,不加理會,徑直朝那飛橋奔去。嘴里開心的大叫:“常將軍,我們是不是要住在這里?景色真漂亮。” 此地應所城外了,附近除了不遠處的涼亭外,沒有其它的屋舍。 “是的,以后的半個月里,我們將在這里度過。”常將軍跟過來,輕輕回答。 我忽然停下來,疑心問道:“這雅閣是你們之前就建好了的,只等我們到來是不是。” 常將軍笑吟吟的道:“真是什么都瞞不住你,沒錯,我們是派人特意建成的,這也是方便我們在中原一帶活動。” 我瞇起眼,促狹道:“聽你們的意思,好像是在醞釀一場巨大的陰謀似的,常將軍,本小姐丑話說在前頭啊,不管你們要做什么?請不要把我這個無辜的人牽涉進去,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。” 常將軍聽到我前兩句話,臉色嚴肅了半分,直到我講出理由,他才恢復正常,但語氣沒有輕松可言,開始正經起來:“只要把你份內的事情做好,不會有事的。” 我認真的盯著他,“希望如此!” 我們的談話剛結束,就聽到紅兒來傳,可以吃午飯了。 這是一座四居舍的精致雅閣,是個房間形成一個四合院,中間簡單的建了一座飛角涼亭,有幾顆高大的樟樹散布其中,青綠的葉子四處纏繞,把總個院子遮的嚴嚴實實。 這些樟樹應該是土生土長的,不然也不會大的遮住總個院子。我暗暗猜想,他們會把窩點建在這里,也是看中了這幾顆高大的樟樹吧,正所喟,天然的摒蔽比任何的東西都要來的安全。 飯桌上,擺了三個位置,跟隨來的其她二位侍女各據一邊,手里端著小巧精美的鑲金琺瑯壺,拖盤上還擺放著三只銅黃色金杯。 好大的派場啊,我看得吃驚連連,看這樣子,這桌午餐我和常將軍才是主客。我眉開眼笑,雖然自己是個替代公主,可是這樣的享受對我來講,還是奢侈的。 常將軍對我一讓座,輕道:“先坐下吧!” “謝謝!”我很客氣的朝他微笑。 桌上有五道菜,看上去很不賴,只是我才淺,對這些菜色沒有深入研究,簡單的看著做切的精細熟練度,一定非常美味。 常將軍的臉色不太好,眉頭深鎖,似在憂慮著什么事。 “勛王爺還沒到嗎?”忽然,他出聲問身旁的紅兒。 “探子說,王爺會在今天子午抵達,現在應該快到了吧。”紅兒回道。 我干瞪著眼睛左右掃描,不會吧,那個勛王爺要來?眼前黑線直冒,看來,這午餐我是無福消受了。 “在派人去探聽,一定要及時知道王爺的行蹤。”常將軍嚴肅的命令。 “是!”紅兒步履匆匆的離去。 我呆呆的坐著,望著玉盤中的美味,口水直咽。 常將軍見我呆樣,抱歉的笑笑:“先等等吧,勛王爺可能會趕過來。” “沒事,我還不餓!”才怪,都一天沒進米粒了,肚子早就舉旗抗議。不過,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,就算我這一刻暈倒,也不能伸手去抓盤里的佳肴,怎么說我也是客啊。 等吧,等吧,我南宮樹仁是不會因為這些不足為道的事情躬腰的。刻意坐直身子,收殮起口水,正而八經的等待著。 終于,外面有人高喊:“勛王爺來了。” 常將軍趕緊站起來,步伐急促的迎出去。我也跟著站起來,尾隨而至。 雅閣門前,一匹俊逸非凡的白色寶馬上跳下一個人來,此人正是在客棧見過的勛王爺,才二天不見,他的神情似乎比之前少了幾份陰郁,多了幾份朝氣。 “未將參見勛王爺。” “起來吧!”他的聲音低沉有力。 “王爺,皇上不是急召你回國嗎?”常將軍問道。 勛王爺輕哼一聲,冷笑道:“他讓我回去就回去,本王豈不無能。” “可是,皇上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才會下急召書啊。”常將軍很焦慮。 勛王爺忽然看向我,薄唇一揚:“本王想多帶一點信息回去,相信父王會喜歡的。” 我避開他的眼,看向別處。不得不承認,這個男人的確俊的讓人移不開眼,可我是誰?一個把盜墓事業看的至高無上的霸業女強人,才不會如此輕意沉陷在他迷人的眼神里呢。 況且,我已經對他產生免疫力了,知道他溫雅的一面可能帶著致命的危險。 美男,可以遠觀,不可近取,這是我訂下的職業操守第一條。 勛王爺到來的目的,我無法知曉,常將軍把他帶進房間里單獨匯報,而我,直百無聊賴的看著茂密的樹葉發呆。 微風輕送,涼爽襲來,我猜想,這應該是春季的未尾了吧,院落邊的野花也殘敗的七七八八了。 呆了近一刻鐘,那扇雕木紅門終于開了,勛王爺高大的身影朝這邊行過來,常將軍直跟隨在后,朝另一方向急速而去,看來,是有很要緊的事情待辦。 我安靜的站在樹下,看見勛王爺慵懶的在首位坐下,旁邊的侍女放下金杯,小心翼翼的填滿酒。 不知為什么,我感到臉頰一陣火熱。那個男人似乎并沒有邀我入坐的意思,而是獨自暢飲起來。 處境前所未有的尷尬,怒氣也隨之高漲起來,他是不是過份了,怎么說,我也算半個客人,不計性命自愿去充當貢品,他禮應對我客氣一點的,可是……他的傲慢讓我覺得特扎眼。 心里雖然很氣惱,但理智告訴我,不能像個餓死鬼似的撲過去狠吃一翻。 但,自尊更是告誡我,不能向他這種無禮的男人低頭。 算了,不吃就不吃,我還真不怕自己會餓死。 低下頭,默默的朝自己的房間走去。 “不一起吃飯嗎?”身后,是他低沉含笑的聲音。 我嘎嘎嘴,真想恨恨的扁他一頓,這分明是故意刁難我的,真是欠奏的家伙。 “如果餓了,一起用餐吧。”他補充道,語氣依然帶著掩藏不住的輕笑。 我已經快被他的話給氣瘋了,恨恨的回頭瞪著他,咬牙道:“樹仁謝謝勛王爺的好意。” 語畢,我頭也不回的沖進房間里去。 甩門進來,我氣岔岔的在床上坐下,咬牙咒罵:“可惡的男人,竟然這樣氣我,太過份了,真是太過份了。” 從小到大,還從來沒有受過如此窩囊的氣呢,在家里,爸媽一句大聲的話都沒有對我吼過,都是把我當作寶貝捧在手心里寵著,哄著,來到這里,竟然…… 真是越想越氣,我隨手拿起手邊的東西想要砸下去,可是,我怎么舍的呢,一座黃玉佛手花插,美得讓人側目,這種花插,都是上等的飾品,21世紀,幾十年也難出現一個完整的,如此精美的絕作。 可嘆啊,我輕輕的把花插放回去,用手擦去上面的細碎灰塵,看來,我注定要為這些寶貴的古物妥協一輩子了。 匆匆進來,還未來得及打量這間屋子呢。 眼睛所及,所有的東西都呈現出古典的韻味。 左手邊擺放著一架紫檀大多寶格,上面陳列著很多形式不一的花瓶,靠左邊是一架,紫檀八角紋龍花臺,上面栽種著一盆蘭花。 床的后面,置放著一排黃花梨鑲大理石插屏式座屏風,這應該是方便于女人換衣使用的。 望著這一室的古物,我的心空前失落,雖然眼及之處都是寶貴珍品,可是,又能怎么樣呢?我又不能把它們帶回現代去,就我一個人欣賞真的很沒意思,我多想讓爺爺跟著一起高興啊。 看來,今后,我的任務又加重了,研究古物雖然刻不容緩,可眼下更重要的是怎么找到回去的路。 記得我是從周僅的墓址里來到古代的,那么,是不是只要找到他的墓,然后鉆進去,我就能回歸現代呢? 應該可以的,能來就一定能回去,所以,我要在收集古董的同時,找到周僅的墓址。這樣才有一線希望,讓爺爺感受到古代的珍貴文物,把21世紀的古董開采事業發揚到極致。 “聽說,你喜歡寶物?”忽然,門外響起一記清淡的聲音。 我猛然回頭,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眸。 “我似乎沒有必要告訴你。”我的氣不但沒有消,還有上漲之趨,這個男人,像個鬼似的,走路無聲無息,要是,把我嚇著了,我絕對跟他沒完。 他的臉沉了幾分,徑直走進來,在我床上坐下,懶懶的瞅著我。 我被他看的莫名其妙,瞪他。 “你真的那么樂意去做貢品?為什么?”他挑眉問道。 我橫他一眼:“不是你要把我送過去的嗎?干嘛問我?” 他冷笑一聲:“我是要送女人給他,可惜,那個女人逃了,迫不得已才會找替代品。” 我也不屑的看他一眼,惱道:“不需要強調這個字眼,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” “你可以選擇不去的,我曾經說過。”他淡道。 我反唇“你憐惜我嗎?” “不是,你去了也沒有什么用處,我又何必多此一舉。” “是嗎?你不會是想利用女人來替你復國吧!” 他忽然低吼:“住口,我完顏勛才不會利用女人來復國,總有一天,我會正大光明的取下他的腦袋。” 我被他突來的怒氣嚇住了,差點把手中的玉器給扔掉。 他瞇眼狠瞪著我,甩袖,大步離去。 正文 第八章 四鳳相遇 我驚訝的握住嘴,他,也會是皇帝,與周慎,齊騎并駕,分瓜這片熱土。swisen.com 緊接著我就笑出了聲,應該要說是自己運氣好吧,遇到兩位出色的君王,那么,我的盜墓事業將從他們手中發揚光大吧。 “篤篤!”有人在敲門。 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淡淡輕應:“進來吧!” “樹仁姑娘,請吃點東西吧。”紅兒走了進來,輕輕的說道。 我有些感動,笑吟吟的說:“真是太麻煩你了,謝謝啊!” 紅兒直起身看我一眼,露出一抹笑:“樹仁姑娘,接下來,常將軍吩咐了,要樹仁姑娘學習本族的孔雀舞。” 我含糊的應道:“有人教,我會努力學的。” 此時此刻,我的積極性前所未有的高昂,為了將來的事業,我南宮樹仁拼了,要跳孔雀舞不是什么難事,只要能靠近周慎王。 我大口大口的吃著菜,忽然,腦子里又蹦出一個想法,好像聽爺爺說,這一時期的墓址都離奇的失蹤了,完顏勛的也歸類在無名列冊上,那么,就是說,我不但可以問到周慎王的墓,還可以把他的墓址一起查清楚了? 我感覺自己已經激動的語無論次,沒錯,這樣做完全有可能,只要順從的聽他的話,然后把關系緩和,那么……一卻皆有可能! “樹仁姑娘,有什么喜事嗎?”紅兒驚愕的看著我。 我神色一肅,趕緊笑道:“哦,沒、沒什么,偶爾想起一些高興的事情。” 如此鄙劣的想法,一定不能讓人知曉,否則,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我應該試著用巧妙的方法把墓址套出來,這樣,誰都不會懷疑我的目的了吧。 想到這里,我開始套小紅的話題,咬了咬筷子,故作郁悶的看向她:“紅兒,勛王爺這次來是干什么?他不是說要回國嗎?” 紅兒臉色變了變,輕淡道:“我也不清楚!” 我失望了嘆氣,紅兒一定受過嚴格的訓練,否則,像她這般年紀不可能變得如此老成的。 放下碗筷,我朝她揮揮手:“沒事了,你忙去吧。” 她麻利的收起碗筷,匆匆的出了門。 我煩躁的站起身,偷偷瞄了眼窗外,看見樟樹下,常將軍和完顏勛在交談著什么。完顏勛劍眉頓蹙,臉色深思。 驀地,他朝我這里看過來,四目相對,我趕緊收回目光,心里閃過急促的喘喘。 臉色有些燥熱,我快步來到床邊,懶散的躺下去。 被人抓到的感覺很不好受,不知道完顏勛會不會有其它的想法。 “樹仁,出來一下!”忽然,聽到常將軍在叫我。 我推開門,走出來,詫道:“將軍,找我有什么事嗎?” 他身后跟著一個美麗的女子,常將軍把指著她,介紹道:“她是滇越的舞師,從今天起,你要和她學習跳孔雀舞。” 我打量那個女子,深刻的五官,美麗的眸子,有點像新疆女子,可是,她要比那里的女子更嫵媚,更妖嬈。 我這樣評價她,應該是跟她的職業性質有關吧,那種與身俱來的嫵媚,不是誰都有的。 “你好!”我朝她揚起微笑。 她敷閻性的扯出一抹笑:“我叫美顏,你以后可以直呼我的名子。” 她的笑容很假,這是我的第一個反映,不過,她的名子和她人真的很襯,美顏,完美的容顏。 “好的,我叫南宮樹仁,以后請多多指教。”我原本想朝她伸出手的,可在接觸到她身上散發的排斥氣息時,硬生生的收回來。 “你們以后相互幫助吧,美顏小姐,樹仁就交給你了,我們的時間只剩下半個月,有點緊。”常將軍微笑道。 “將軍請放心,美顏一定盡力而為。”她在說這話的時候,美眸瞟向不遠處,躺在樹下假寐的完顏勛。 有問題,她們之間一定有著某種不尋常的關系。我在心里暗忖,美顏眼眸中的深意,任何旁觀人都看的出來。 “我可以去跟勛王爺請安嗎?”她忽然說。 常將軍笑了笑:“當然可以,不過,勛王爺好像累的睡著了。” “我不會吵醒他的,我知道他這一段時間很累,我只想過去看看他。”美顏輕輕的說。 常將軍窘迫一笑:“那么,請便吧,只要不吵醒王爺就行。” 她步履輕輕的朝樹下走去,我跳到常將軍身邊,促狹的問:“美顏姑娘好像對勛王爺有意思呢。” 常將軍瞅我一眼,笑道:“嗯,她是喜歡王爺,她這次答應前來,也是因為王爺在這里。” “原來是這樣!”我輕輕感嘆。 “樹仁,美顏小姐是相府的千金,她的脾氣不太好,你以后要多多包涵一下。” “她是官家小姐啊?”我詫道。 “嗯,他父親很受皇上的器重。” “難怪……”她給人一種高貴優雅的美感。 自從和完顏勛說過話后,美顏緊繃的姣顏有了些許的綻放,不會讓人有難于親近的感覺了。 不過,雖然她的態度有了很大幅度的轉變,我還是不怎么喜歡她的傲慢。我覺得就就算我是替代者,身份與她懸殊,她也不能這樣對我視若無睹啊,而且,教舞的苛刻程度,真比我大學最嚴厲的講師有過之而無不及,讓人難于接受。 今天,是我們教學的第三天,我的舞步有了基本的定型,至少單腳站立不會東倒西歪了。 為了能早一天見到周慎王,我很刻苦的訓練。現在的我,就像被困在金絲籠里的小鳥,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,可卻對外界的一切充滿美好的向往。 這幾天,除了小紅定時送飯過來,我誰都沒有見著,常將軍這幾天更是影都沒見過,也不知道在忙什么? 美顏成天素著姣顏,只有在休息時,她會刻意跑去完顏勛的房間里,回來后就攬鏡獨照,(為了訓練需要,我和美顏暫處一室)臉上有種愛情滋潤的甜美微笑。 我一刻都沒有遲緩,每天站到腳痛,十根手指為了練習孔雀獨有的那種柔美與獨特,都僵硬的快要斷了。 我真佩服美顏的舞姿,她穿起孔雀服,那種與身懼來的幽雅氣質,和琳玲有致的完美身材,不用跳就已經讓人嘆為觀止了,更何況,她的舞姿絕色的令人側目。 她對自己的要求很高,所以對我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,每天重復幾千個動作那是常有的事情,直到她感到累時,才會松懈下來,讓我躺在床上休息。 訓練,用殘酷這個詞來形容絕對不為過。 但為了既將到手的古玩,我忍! 為了周慎王完美的墓址,我再忍! 從窗戶上,偶爾能看見完顏勛修長的身影經過,我就常常發呆,他真的會是滇國的皇帝嗎?怎么忙的跟個什么似的? “你不應該站在這里?”身后傳來熟悉的冷硬聲音。 我轉過頭,朝她笑笑:“美顏姑娘,你這樣天天站姿勢不會累嗎?” “不會!”她簡潔的回答,然后轉過身去。 她的冷漠結束了這場簡短的對話,我自知無趣的跟著她過去。 “哇,下雨了耶!”忽然,窗外一聲雷響,豆大的雨點開始撤歡,樟樹下,被雨點帶起點點泥坑,開出一朵朵形狀不一的泥花。 美顏淡淡的瞥了眼,忽然快步沖到窗前,美麗的大眼著急的朝外張望。 “有什么事情嗎?”我驚訝的問,也跟著來的窗前。 “有人來了?”她淡淡的說。 她話音剛落,就聽到女孩子尖叫的聲音:“呀,好大的雨喔,我們進去躲躲雨吧!” “不好吧,這是人家的地方?”有一個較細的女孩輕輕的回答。 “怕什么?這天下在大,不也是你們周家的嗎?快進來,最多,我們給他們銀子就成了。”嗓門較大的女孩子大聲說道。 美顏眉頭緊皺,快步沖出屋去。 “去哪里?我可以去嗎?”相處的一段時間里,我習慣于聽她的命令行事了。 她沒有回答我,徑直飛奔到完顏勛的房間去。 我嘟嚷幾聲,也跟著小跑而去。 “王爺,你在嗎?”來到門前,美顏輕輕的敲打著完顏勛的房門。 我跟在她身后,一臉莫名其妙,美顏這是怎么了,臉色這么急,好像遇到什么危險似的。 想到這里,我情不自禁的看向門口,那里,正進來兩個女孩。 一個素衣勁裝打扮,身材豐滿,緊身衣更襯顯出玲瓏有致的曼妙身材。相較于她的豐滿,另一個顯得很姣小纖細,一身淡雅的綠紗長裙,裙管處沾著少許泥土。 兩個人的身上都被雨淋濕了,顯得有些狼狽。 由于隔著朦朧的雨絲,我看不表楚來人的模樣。 “有事?”忽然,門開了,完顏勛一身水藍錦衣出現在門口,俊美如斯的臉上有著慵懶的氣息。 他把目光投到我的身上,俊臉閃現玩味的笑。 我怔了怔,不明白他那笑容的意味。 “王爺,她們……”美顏指著慢步過來的兩個女孩。 完顏勛也發現了她們,好看的劍眉蹙了起來,一臉深鎖。 “呀,我說有人在嘛!”身穿經裝的女子指著我們大叫。 那個溫雅的女子也抬起頭來看我們,當她的視線與完顏勛相抵觸時,美麗的臉上忽然閃現兩朵紅暈,害羞的低下去。 完顏勛溥唇淡勾:“兩位姑娘有事嗎?” 頸裝女子似乎也沒想到會有一個如此俊逸的男子在這里,姣顏忽然靜了下來,輕問:“我們想在貴舍避雨,不知有沒有給你們帶來不便?” 完顏勛清淡一笑:“兩位姑娘請便!” 來的兩位女子都很美麗,由其是溫雅的那位,簡直堪稱絕色,那樣完美的五官,世間少有。 她們兩個人身上都有一股與身懼來的貴氣,不知道是誰家的女兒? 完顏勛領著她們來到避靜的涼亭下,小紅眼急手快的泡了幾杯茶過來。 我呆呆的跟著她們一起坐下,聽著她們之間的談話,美顏一直緊隨在完顏勛的身后,美眸一刻都沒有從他身上離開過。 坐定,兩位美女開始找著各種話題問完顏勛。 完顏勛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,不過騙故事的能力絕對是一流。 他自稱是做絲綢生意的商人,暫時居住在這里。 那兩位姑娘很容易的相信了,接著好奇的望著我們,當看到我的裝扮時,都失笑出聲。 “這位姑娘的衣服好特別哦!”其中,那個斯文的女子笑問。 完顏勛臉上露出淡笑,出聲道:“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,這身服裝是我在西域給她帶回來的,兩位姑娘覺得怎么樣?” 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呆住了,不過,最震驚的莫過于我,完顏勛,他瘋了。 正文 第九章 無名火起 可今天,他的玩笑似乎開的過火了,什么叫我是他未過門的妻子?他不成心占我便宜嗎?這也就算了,美顏那殺人的眼光,我相信接下來的日子,我一定比死還痛苦。www.6zzw.com該死的完顏勛,欠扁啊! 溫婉女子臉上的表情很明顯是失落,她幽幽的看了我幾眼,低下頭不再說話。 活潑女子繼續相互介紹:“她叫明君,呃,她是……” “我是她表妹!”溫婉女子趕緊搶白,似乎想要借機掩飾什么。 完顏勛瞅我一眼,爽朗一笑:“明君?好名子,你的家人一定希望天下有一個好君王吧?” 明君低下頭溫婉一笑:“完顏公子說笑了,這名子只是一個稱呼罷了。” “我叫鳳冠,很高興認識各位。”勁裝女子笑說道。 我在心里好笑的緊,一個明君,一個鳳冠,要是能以名子來分天下,這兩位的份量可真不能小竊,連合起來,堪稱一絕。 可能大家都有我這樣的想法吧,都不約而同的笑出聲來。 完顏勛真的很出色,這種出色表現在哄女孩子開心的份上,更是令人側目。 明君鳳冠兩位美女被他哄得都忘記了東南西北,連雨什么時候停了都不知道,最后還是美顏出聲打斷吟吟笑聲。 “哥,雨停了,兩位妹妹應該回家去了,天都快黑了呢。”美顏強裝歡顏,輕聲道。 “呀,是哦,雨什么時候停了?明君,我們得快點回家了,不然要挨罵了。”鳳冠站起來,看著天色說道。 明君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裳,站起身,輕言:“完顏公子,我們要回去了,謝謝你們的相助。” 完顏勛微微一笑,剛想開口說話,我搶在他前頭,大聲道:“兩位姑娘就不要客氣了,看兩位姑娘應該就是城里人吧,以后有時間,多來這里玩玩啊,再來陪我夫君好好聊聊天,看今天,大家都聊的如此歡快,想必一定很期待下一次相見的,嗯!”我的語氣很輕快,一點醋味都沒有。 讓在場的所有人又是一怔錯愣,由其是明君,一雙美眸不停的在我和完顏勛身上轉悠,似乎想看出點什么來。 我往旁邊一站,哈哈相送。 “樹仁姑娘真是熱情,我們有時間,一定過來玩的,那么,今天就先告辭了。”鳳冠也呆了呆,隨及拉著明君朝門口處行去。 “再見,不送了各位,請一定要慢走啊,路上小心!”我一邊揮手,一邊叮囑,十足十的傻瓜模樣。 明君頻頻回頭,秀眉微皺,滿臉困惑。 “夠了!”等她們的身影消失在黃昏下時,我的嘴被一只大手給握住了。 “唔……唔!”我憤怒的掙扎,使盡的垂打身后的人。終于,大手微微松了點,我得于喘息:“放手,混蛋,你給我放手,我忍你很久了。” 啪,一聲脆向。“放肆,誰準你用如此無禮的口氣跟王爺講話?”美顏冷怒的聲音響起。 我被甩的暈頭轉響,等站住腳,看見一臉氣怒的美顏冷瞪著我。 我回瞪她,接著把視線看向一旁的完顏勛,冷哼:“倒底是誰無恥?我什么時候成了你的妻子?還好我不是你的妻子,如果是的話,今天下午一定被氣的吐血?完顏勛,你把我當成什么了?如果作為夫君,不是應該安守本分嗎?你這樣置我如此難堪,以后要是再見她們,我會被笑話成什么?是自己的夫君當眾調戲其她女子,而我像個傻瓜一樣在一旁陪笑?你太過份了。” “你住嘴!”美顏的耳光又揚到我的面前,卻被完顏勛抓住,硬是沒有打下來。 我瞪她們一眼,怒道:“以后,請不要隨便拿別人的名節開玩笑!”語畢,我頭也不回的沖回屋去,留下呆愣的兩個人。 “你剛才發什么瘋?”人未到,聲卻暴怒的傳了過來,接著,美顏玲瓏有致的身材出現在門口。 我埋頭整理我的東西,不理會這她的大吼大叫。 發什么瘋?莫明其妙,倒底是誰在發瘋啊?搞清楚狀況先好不好。 沒有理會她,繼續整理我的包袱,如果被人這樣污辱了,還要我強顏陪笑,我還真是白癡了我。 “你想干什么?”她忽然發現我的不對勁,大步沖上來,責問道。 我斜她一眼:“你不都看見了嗎?”我的東西真是少的可憐,隨便一塊布就能全部包起來,還處處有余。 “你想走?”她忽然冷下聲音。 我好笑的看著她:“不是我想走,而是我要走,今天這一辱,我忍了,希望我們以后不會再有這樣的合作機會了。” 她冷冷的盯著我,沒有作聲,而是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,冷嘲道:“走吧,你待在這里,我還覺得礙眼呢。” 我冷哼:“不管你對我有什么成見,今天那一巴掌足可以抵消你我所有的恩怨了。” 她嘲諷一笑:“那是你自找的,怨不得我,王爺在我心目中至高無上,任何人都不能沾污他,你,也不會另外。” 我掃了眼屋內的古寶,輕嘆出聲:“罷了,以后,我如是能混的比這里好,就不怕會丟了你們,等著我啊。” 她莫名其妙的看著我,別開臉冷笑出聲。 我對她的不屑視若無睹,只是可惜了這些保存完整的古董了。 沒有跟任何人道別,我把布名杠在肩膀上,默默的朝門外走去。 我的寶貝,再見了,等著我,終有一天,我會取走你們的,嗯,再見了。 一直走到門口,沒有一個人過來阻攔我,他們滿臉嚴謹的望著前方,眼神顯得空洞麻木。 我很想跟常將軍道個別,可惜,沒有看到他人,肯定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了。 唉,算了吧,反正都要離開了,如果真的見了面,說不準還要熱淚難過一翻,這些就免了,我這個人最怕感動了。那種淚水蓄滿眼的感受,要多難過有之難過。 況且,常將軍要是知道我含憤離去,指不定還會對我相勸一翻,到時候還說不準要留要走呢。 已經站在橋墩上了,雖然留戀這座美麗的居舍,可是,心中的意念卻堅定了離去的步伐。 我南宮樹仁很老實沒錯,可是,被人這樣耍著玩,心里還真不是個滋味呢。 終于,孤身遠離了這座別致的雅居,登上慢慢流浪路。 要去哪里?該去哪里?我不知道,但我相信憑著自己對古代的了解,保證生存絕對沒問題。 口袋里沒有一兩銀子,看見路邊有一個茶館,也不好意思上去喝一杯茶,只好抿抿唇,繼續朝前方行進了。 要靠什么養活自己呢?這古代,女子的地位遠比別人想像中的低,如果你不是什么富貴千金,又像我這樣單身一人,有一個地方會比較合適的,青樓。 雖然這種地方風塵味很重,又是煙花酒流之地,但我知道,青樓也有青樓的規矩,并不是每個女子都要靠賣身賺錢的,如果你有才藝,混上一口飽飯根本不成問題。 可是,選好了去向,問題又一個接著一個來了,才藝?我一個歷史系學生有什么才藝呢?琴棋書畫,似乎沒有一樣精通的,能歌善舞,這個也有點免強,我的嗓音很柔沒錯,可惜唱不了高音,低音又記不住幾首歌詞,如果光哼哼,還能免強哼出個調調。不過,這根本不靠譜,人家要的是優美的音質,才不會要這種低才能的人呢。 我開始頭痛了,蹲在路邊,努力思考著發展前途。 給人當小二?我是女子,別人一定不會要的。 女扮男裝?忽然,一個想法蹦進腦子里。我思量著,看來走這路線發展前途會比較樂觀一點。 可惜,衣服又成問題了,我穿得褲子不像褲子,裙子不像裙子的。 不過,我這樣也有點小二模樣了,只要在腰間系上一根腰帶,然后把頭發包起來,臉上沾點灰塵,還蠻像的嘛。 正文 第十章 綁架 天子腳下,客商云集,來來往往,似乎另有一翻景象。www.kmwx.net 我在街上晃悠了很久,直到肚子不爭氣的抗議才想起自己已經游蕩了一天,滴水未進,早已餓的暈頭轉向。 摸摸空空如也的布袋,我開始懷疑,自己的這個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。 “小伙子,你在找工嗎?”就在我遲疑時,有個聲音在大聲叫我。 我呆呆的看著朝我走過來的男人,粗獷的五官,高大結實的身材,臉很黑,眼神晶亮,一看就知道經常混的人。 他的兇像讓我有了恐懼,我裝著沒聽見的轉過身,匆忙的想要離去,卻被一只大手給提了起來。 “聾了?聽不見我的話嗎?”他的嗓門似乎更大了,差點震破我的耳膜。 我趕緊捂住耳朵,心里直叫倒霉,第一次出門就碰上這樣的瘟神,真是不走運。 “大爺叫的是我嗎?”我小聲的問。 “當然是叫你了,這大街上就你在呆頭呆腦,怎么?是不是在找事做?” 我很想回答是,可遇上他兇狠的眼神時,我趕緊搖頭:“沒……我在找人!” “找著嗎?”他蠻橫的問。m4xs.com 從來沒有遇過這種兇蠻場面的話,嚇的趕緊噤了聲,懼怕的睜大眼睛望著他,淚水在眼眶中打轉。 他哈哈一笑,把我的后襟松開。 “一看就是沒找到,不如跟我回去,邊做事邊找,大爺我不會虧待你的。” “要我做什么?”我依舊小聲的問。 他斜眼打量著我,嘴里說道:“你這么瘦弱,杠木頭肯定不行,不如你幫著燒火做飯吧。” “燒火做飯?”我瞠大眼,直截了當的回答:“我不會做啊。” 他也瞪直了眼,大聲問道:“你會什么?” 我眨巴著眼,抖聲道:“我……我似乎什么都不會?” 大漢怒眼看著我,怒聲喝道:“不會還找什么工?你欠揍啊!” 我嚇的往后縮了縮,這位不講理的大叔真是讓我領教到了什么叫做蠻橫無理,我有說自己在做工嗎? 我臉上貼著我在找工嗎?雖然書上經常提及古代人的粗野,可像這樣欺負弱小的事情還是頭一次發生吧,我真是搞不懂,街上千千萬萬人,為何只找上可憐的我?到現在還想不通。 大漢見我默不作聲,罵了幾句粗話,用力的推開我,徑直朝人群中走去。 我本就瘦弱,被他一推,踉蹌幾步,直直的坐在街道上,頭上絲巾被抖落,流襲一頭紅瑩! “哇,原來她是女人!”圍觀的人群中忽然暴發出一片震驚。 “她的頭發是紅色的,難怪這么纖弱呢!” “嘖,還從未見過這種紅色頭發呢,難不成是妖精?” 我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沒有多作停留,趕緊擠身鉆進了人群。 走出很遠,還能聽到人群中傳出的爭議聲。我懊惱的把頭發握在手里,用衣袖擋著匆忙而去。 也不知奔跑了多久,這條街道好像沒有盡頭似的,除了人還是人,沒有一絲空隙,更沒有讓我喘息的地方。 終于,我轉身拐進了一條小死同,這才避開了人們探研的目光,找到喘息的機會。 低咒出聲,我沒有想到自己的頭發會帶來如此大的惡果,這里的人們樸素無知,想來是沒辦法接受一個紅頭發的女子。 該怎么辦呢?看來,我了解古代,并沒有了解在古代的生存之道。 “頭,就是她了,你覺得怎么樣?”忽然,一句尖銳的聲音穿過耳膜。 我猛然抬起頭,看見幾個長象猥縮的男人快步朝我跑來。 我一驚,趕緊站起來,防備的瞪著來人。 “挺不錯嘛,小三,你怎么發現她的?”為首的一個胡子手抵著下額,三角眼不停的在我身上轉悠。 “你們想干什么?”我驚惶的后退,冷冷的問道。 “干什么?”他們忽然陰笑起來,其中一人惡意的盯著我陰笑道:“當然是賺錢嘍!” 我瞪大眼,頭上黑線亂竄,他們肯定不懷好意的。 “帶上,今天,我一定要那肥婆給個好價,哼!”胡子陰側則的笑出聲。 接著沖上來幾個人,左右朝我抓來。 “放開我,混蛋,你們快放開我。”我大聲掙扎。 “好吵!”胡子嫌惡的說了句,跟著,我的頭就遭到重擊,而我,不醒人事! 正文 第十一章 威脅 “一個不準留!”冷怒的聲音揚起,我被人狠狠的扯下臺去。www.6zzw.com “放開我,完顏勛,你干什么?”我氣怒不已,奮力掙脫他鉗制。 “誰準你出現在這里的?”他暴怒的眸子陰郁的瞪著我,修長的身軀步步緊逼,猶如奢血的惡魔般可怕。 我從沒有見過他發如此大的怒氣,不禁有些懼怕。 下意識的朝后退去,眼睛依然瞪著他。驀地,腳下一片柔軟,我嚇的跳起來,低頭一瞧,心臟差點停擺。 地上躺著一片死人,每個人的嘴里都流出殷紅的血液,很是恐怖。 “你……你殺了他們?”我顫抖的指向他,責問道。 “他們見過你!”他無情的別開臉,冷硬道。 “見過我怎么啦?見過我就要死嗎?”我抖著聲音責備道。 他驀地轉過臉,陰郁的眼神正視著我,溥唇輕揚:“反是阻擋我的人都得死。” “他們……”我瞠大眼,無聲的怒責。 “你似乎忘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?你可是我滇越國的和親公主,如果你出現在青樓的事傳了出去,那豈不是讓我們的國家顏面全掃?如此重大的罪責,你擔擋得起嗎?”他面無表情的回答。 “可是……”我想反駁,卻忽然感覺很無力,眼前的男人,他冷血的可以,他把所有的懲罰都無聲的轉移到我的身上,那么,是我的錯嗎?是我害了他們? “不可以,完顏勛,求你不要殺他們,你放過他們好不好?我跟你回去,你放過他們?”我瘋了似的撲到他身上,急聲乞求。 他邪惡一笑:“我污蔑你聲譽之事?” “我不追究!” “以后……” “我都聽你的,全聽你的,你要我干什么都成!”只要不讓我背負如此沉重的罪孽。 完顏勛似乎很滿意我如此爽快的回答,劍眉微揚,大手忽然罩向我的臉龐。www.kmwx.net“好乖的可人兒,早這樣想不就得了,何必讓我如此費心。” 我并沒有去深究,他另一層深意,只想看著這些人醒過來。 “你快點救醒他們啊!”也許,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讓我慌了神,變得無措笨拙。 以前,面對的那此古尸時,我都沒有如此慌張過,現在,看到鮮紅的血液,我竟然慌的六神無主,看來,我的意志力還有待加強,害怕,這是盜墓行業最忌誨的。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害怕死人,而且,會如此害怕。這要是讓爺爺知道了,我定然會被迫收手的。 完顏勛淡然一笑,對身邊跟隨的人道:“讓他們失去記憶!” “是,王爺!”他的手下恭敬的低下頭,然后快速的從身上解下一個小包,里面放著幾根白色的蠟燭。 “這是什么?”我驚奇的問。 “蝶香,可以讓他們失去部分記憶。”完顏勛淡道。 “會死人嗎?” “怎么?你很擔心他們?”完顏勛俊顏閃過一絲異彩,語氣冷峻下來。 我瞇起雙眼,緊緊的瞅著他,輕道:“我怎么好像有種被玩弄的感覺?” 他不置可否,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我的肩膀上。 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走出倚花院,我還在尋思這個問題。 他忽然停下來,轉過頭,星目中微含復雜。“以后沒有我的命令,你不可以再私自逃走,否則,你會有很大的麻煩的。” “用別人的性命相威脅,這個麻煩的確夠大。”我不屑的冷哼。 完顏勛真賊,我開始后悔剛才的決定了。 外表俊美無鑄,內心卻如此陰險邪惡,這個男人,我一定要盡快遠離他,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的交接。 我又回來了,回到這個碧綠蔥籠的雅居。 沒什么特別的感覺,有點像出游了二天,又被迫回來工作的無奈感。 美顏給我的歡迎儀式是把每天三個時辰的練習增加到六個小時,訓練也越發的嚴格,一個動作不到位,她就不是耐心的教了,而是冷語相對。 我的耐性一向很好,不管她怎么對我,我都當作動力給隱下去了。 “注意你的眼神,怎么一點女人的嫵媚都沒有?空空洞洞的,死人了嗎?”美顏雙手環胸站在一旁,斥責道。 眼神?我的眼神很專注啊,而且嫵媚,我不知道什么叫嫵媚耶,有點困難了。那種秋水迷茫的感覺,我怎么做都不合她的意,可是,這不能怪我吧,我們盜墓行業,講求的是實在,不能耍虛的。 “夠了,讓她休息一下吧!”不知何時,門外站立著一抹修長俊逸的身影。 “美顏參加王爺。”美顏回轉頭,眸波有著不易察覺的喜色。 我徑直放下腳,往一旁的椅子上倒去。 美顏很快又把我提起來,責備道:“你怎么如此放肆,王爺來了,也不請禮!” 我有氣無力的站起來,把頭彎到九十度,很恭敬的道:“樹仁給王爺請安!” 本以為惹惱了眼前人,卻不想空蕩的房間里暴發出一陣朗笑。“免了!” 美顏見完顏勛的心情似乎不錯,趕緊笑逐顏開道:“王爺,聽說你明天要進城去,美顏可以跟著一起去嗎?” “可以!”完顏勛很爽快的應承了。 “真的嗎?”美顏激動不已。 “是的,明天本王需要你!”完顏勛忽然沉下聲說。 我倒!需要是指哪方面的需要?我開始對他們的談話感興趣了,揍上耳朵,安靜聆聽。 “你出去!”驀地,一記毫無感情的話響起。 我抬起眼,看見完顏勛指著我。“我和美顏有點事情要談,你待回再進來吧!” 我愣了愣,呆呆的回道:“呃、可以!” 郁悶的走出來,在關門的瞬間,忽然看到美顏得意的笑容,那樣的嫵媚,那樣的動人心魂。 我慢悠悠的來到樹下,在白玉石凳上坐下來,無聊的望著天上的云彩,看它們適卷又擴張。 “樹仁,怎么沒有練舞呢?”呆呆的坐了片刻,忽然聽到常將軍的聲音。 慢慢的轉過頭,看見常將軍笑吟吟的臉。 “將軍,我什么時候可以見到周慎王?” 常將軍淡然輕笑:“你似乎很急切的想見到他啊,樹仁,你聽我說,如果你不想去的話,我去請求王爺取消此計劃,把你賠進去,對誰都不值的。” “將軍,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啊?” “你了解周慎王嗎?”常將軍忽然認真的問我。 我呆呆的搖晃著腦袋:“不知道,不如你跟我說說吧,以后若是與他見面,我也有個準備啊!” 常將軍嘆了口氣:“樹仁啊,周慎王根本不是個人,他做事冷血無情,對待女人更是殘酷冷漠,他的后宮嬪妃,都被他殘虐過,而且,還死了好幾個呢。” 我嚇的朝后縮了縮:“將軍,你不是想嚇我吧,他竟然是個變態啊?” 真不敢相信,周懼王會是這樣的男人,那么……我進宮去,豈不是死路一條嗎? “他的事,天下皆知,我有必要欺騙你嗎?” “真的嗎?那他除了會打女人外,還有什么奢好嗎?都告訴我,讓我有個準備。”我惶惶的問道。 常將軍的眉頭忽然糾在了一起,無力道:“樹仁,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的話?你還想去見他嗎?” 我垂下眉,輕輕的點了點頭。 他是我一生的追求,至少得見上一面啊,不然我會遺撼終身的。 正文 第十二章 陷進 清晨,我卷起結著輕霜的幕簾,忽然瞥見綴滿花草的屏障內,立著一抹豐滿圓潤的身影,是美顏。www.kmwx.net 她的神情布滿疲憊,如花的姣容上有著些許哀愁。 自昨天與完顏勛對話后,她似乎變了個人,開始心事重重了。 我沒有去打擾她,只是靜靜的站在窗臺前,呆呆的發愣。 難道是完顏勛說了什么話傷著她了嗎?應該不會吧,美顏愛他勝過一切,就算有什么小事情,她也對他百依百順啊,沒理由讓她結愁糾眉吧。 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讓她憂慮,但礙于禮節,我硬是沒有問出聲來。 “今天不需要訓練了。”驀地,她淡淡的出聲。 “我知道!”我輕輕的回答,又很小心的問:“那個……你在這里站了一夜啊,昨天你的床上空空的,我以為你去王爺那里了呢,呃……你要不要進去睡會兒?” “不必了,王爺有交代,我今天要和他一起進京。”她淡然道,語氣中有著絲絲傷感與無奈。 我呆呆的點了點頭:“這樣啊,那我先出去梳洗了,祝你們一路順風啊。” 她沒有再出聲了,秋水般的美目安靜的掃了我一眼,很快,又把視線調向遠處,輕輕的嘆息。 美顏的轉變,一定和完顏勛有關,他欺負她了?不對,如果完顏勛對美顏有點什么舉止,美顏應該高興才對啊,那么,又發生了什么事情呢? 我糾眉沉思,我發現這里的人都怪怪的,好像都有著某種使命似的,明目張膽的擺現出來,又死死的護著那份使命,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去執行和完善。 這份使命到底是什么?連完顏勛也一直逗留在此,盤據不去,好像要跟某些人打長久仗似的。 “哎喲!”我似乎撞到了一堵墻,硬硬的,把我的鼻間碰觸了,生疼生疼的。 “你走路都不睜眼睛的嗎?”忽然,這堵墻說話了,語氣很惡劣。 微訝,抬頭,對上一雙冷怒的眼,完顏勛似乎也一夜未眠,原本清澈明朗的星目布滿紅色血絲,而且聲音也較以前低啞許多。 難道,他和美顏之間,真的發生了什么事情? “對不起,你沒事吧!”我輕聲道歉。 他淡漠的掃我一眼,清冷道:“你在這里干什么?不去練舞嗎?” 我微微笑道:“美顏說今天不用練了,你們不是要進城嗎?” 他的眼神變得深沉起來,緊緊的盯著我看了片刻,丟下一句話:“那就在這里呆著,不要想著逃走了,否則,我不會放過你的。” 我的脾氣應該很好了,他雖然霸道蠻橫,又不講情理,我還是很和氣的回答他:“知道了,我不會再離開這里的,反正再過幾天,就要去見周慎王了,我也沒有心思東奔西走了,你盡管放心去辦你們的事。” 也許我的和顏悅色讓他感到震驚,俊顏閃過一抹異色,沒有多看我一眼,滿含憤怒的離去。 我不解的嘟嚷著,發生什么事情了,一個比一個怪,真是讓人莫名其妙。 風兒輕拂臉頰,送來一份暖意,春花殘敗,草色依然青蔥。 我任由長發垂披,一身輕松的哼著小調朝廚房奔去。 在這里,似乎沒有主仆之分,完顏勛這個人,放開他天生的王者霸氣來說,他這個人其實很好相處的,成天跑的人影無蹤,回來也是閉門而居,他很少對下人命令來吩咐去。 我和他相處也近半個月了,見面的次數也十指可數,不過,雖然見面不頻繁,但他的為人脾氣,我似乎了解的不少。 踩著輕快的腳步跑過寂靜長廊,忽然,一抹紫綠耀住了我的眼。 天啊,好尊貴的皇家琢玉,份量也好大哦,至少有人的拳頭那么大,這是很難得的,世間也難出其右啊。 我的腳步停了下來,瞠大眼,緊緊的鎖住那塊眩命的琢玉,一眨不眨。 身為皇家人,擁有的寶物果然非同凡響,單單這一塊玉,要是在現代的話,足夠讓我一輩子衣食無憂,而且還可能福澤子子孫孫,天啊,我快喘不過氣來了。 我驚喘的撫著胸口,兩眼閃著精光。心里在狂喊,我可以摸摸它嗎?我可以仔細的看看它那細密均勻的色質嗎?可以嗎?可以嗎? 心里在不停的問,腳卻早已情不自禁的走了進去,顫抖的伸出手,那柔滑冰冷的觸感,讓我很是享受。 不錯,果然是絕世好玉,真是寶貝。 “你在這里干什么?”忽然,一記清冷的男聲打斷我的美麗幻想。 我怔怔的轉過頭,看完完顏勛臉色陰沉的走進來。 “這是你的東西嗎?”我舉起手,驚詫的問。 他睨了眼我手里的琢玉,不以為然的道:“當然!” “聽說世上沒有幾塊琢玉的,你擁有一塊,還有誰有這個?”我用專業的語氣詢問她,眼睛還呆呆的盯著手中的玉石,一眨未眨。 他忽然嘲笑出聲:“哎,你就那么喜歡這些死的東西?看你那眼神,好像這東西比你身命還重要似的。” “那當然,人的生命千千萬萬,那有這稀世珍玉值錢?”我想也不想的回答。 他繼續冷嘲:“如果我說要把這東西送給你,你是不是愿意用你的身命來交換?” 我愣了愣,小心的把琢玉放回原位,淡道:“開什么玩笑,我若是把性命交給了你,我要怎么把這些稀世珍寶帶回去給我爺爺?” “你要把這些帶給誰?”他忽然逼問。 我微驚,心里暗自惱怒自己,一不留神,差點把自己的詭計講出來了。 窘迫一笑:“沒什么了,就是想找幾塊古玉來填實生活,王爺,我能不能求你個事啊?” “說!” “你這塊玉要多少錢會賣給我?”我誠然的問。 “你在跟本王開玩笑吧?”他揚高眉。 我心一緊,慌然問:“就算我出再高的價你也不賣給我嗎?” “你看本王像是要利欲熏心的商人嗎?”他沒有回答,而是反問我。 “呃,我看不出來。” 他揚起唇角,信步來到我面前,骨感分明的手指挑起紅格上的琢玉,清朗道:“我可以送給你,只要你喜歡。” “啊?”我驚訝的望著他,“王爺,你要把它送給我?為什么?” “因為你喜歡啊!物投喜好,反正留在本王身邊一無是處,不如找一個懂它惜它的人,好好愛護,你覺得呢?”他慢條斯理的說道。 我怔了怔,隨及回道:“王爺說的在理,可是,我不能平白無故的要你的東西啊,況且是如此貴重的東西。” “在本王眼里,它一文不值。” “那也不行,我南宮樹仁雖然貪愛古物,也不想空手取得,王爺,這塊玉,我很喜歡沒錯,不過,我希望用正當的方法得到它,你覺得呢?” “你想用什么正當的方法?”他用指尖輕敲著玉身,眼神銳利的盯著我問道。 “我一時沒有想到。”我慚愧低下頭。 “本王有個提議。” “什么?” “玉你先拿著,不過,我希望你答應我一個要求。”他驀然道。 “什么要求?”我好奇的望著他。 他把視線調向窗外,聲音徐徐的說:“要求不分時期,本王現在不想提,以后說可以嗎?” 我沒有深想,而是把目光投到琢玉身上,有些癡傻的點頭應著:“只要我能做到的,王爺盡管提。” 正文 第十三章 靜默 晚云漸漸消散,淡淡的藍天如一片琉璃,清空無塵,燦爛的明月從群山的尖頭緩緩升起,銀白澄澈,光輝一瀉千里。 我百無聊賴的倚坐在石雕桌前,一壺美酒,三份醉意。 空然呆寂的望著月牙兒,思緒平淡無波。 這個空蕩蕩的居所里,只剩下我和紅兒,其他人走的走,忙的忙,都行色匆匆,早出晚歸。 我的眉頭輕輕舒淡,最近一段時間,關壓太久,自己感覺有點呆愣,少了美顏如冰似冷的命令,自己反而變得更加懶散了。 不對啊,我南宮樹仁不應該就此失志的,我還有夢想未完成呢。 我為自己填上一杯美酒,酒香迷漫,入口清甜。也許是在等待機會吧,我只想盡早見到心目中的完美墓主,早點問明他的墓址,然后趁早走人,把這里的所發生的一切當作春夢一場,醒來,萬事皆息。 濃香的酒撲鼻而來,我遐意十足的對口而飲,臉上露著淡淡的淺笑,如此生活,真是快意難當,享受啊! 皓月當空,清輝千里,接近入夜了。 桌上滿滿的酒壺已見底,如果不是事實擺在眼前,打死我都不相信自己能喝掉一壺酒。 酒入愁腸,倍加難受,剛開始的快意早已被暈眩感所替代,接重而來的是熱騰的翻絞。 “樹仁姑娘,進屋休息吧,夜寒露重的,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呢?”紅兒從房間里出來,關切的對我說。 我醉眼蒙朧的望著她,傻傻的笑起來:“不,這里滿涼快的,紅兒,有什么東西能醒酒的?給我來點行不?” 一個人,糾愁思緒,杯杯接口,竟然喝下整壺酒去,唉,看來,瀟灑也得講求一個度啊,不能借明月為口,把酒當茶,喝得無知無覺。 “我去給你倒杯茶來!”紅兒見我搖頭晃腦,語齒不清,趕緊飛身進入廚房。m4xs.com 我把頭枕在手臂上,癡癡的望著手中的玉杯,看那香酒滴滴而下。 “來,喝幾個口茶吧,也真是的,你怎么能把酒當茶給喝了呢,我真不該替你暖這壺酒,要是喝壞了身子,我的罪可就大了。”紅兒一邊扶持著我,一邊喋喋不休。 我沒有接口,只是一個徑的往肚子里灌茶,微醉的感覺固然很好,可是,腦袋不清還是令人痛苦難耐。 “王爺,您回來了!”驀地,門口傳來守衛恭敬的聲音。 紅兒的身子微微顫了顫,低聲自責:“完了,王爺要是看到你醉得不醒人事,一定會怪罪于我的,樹仁,你快進屋去躺著。” 我也感到事情有些不妙,不待紅兒扶持,自顧自的站起來,搖晃著朝自己的房間奔去。 “小心點……”紅兒在身后輕叫。 我一頭沖進房間,還未走到床邊,就聽到紅兒恭敬的聲音響起:“王爺,您回來了,需要紅兒替你準備什么吃的嗎?” “不必了,待回送一壺香茶到我房里來。”接著響起完顏勛清朗的聲音。 “王爺,若沒有其它事,美顏先退下了。”美顏的聲音也遠遠的傳來。 “去吧,今天委屈你了,本王覺得心有不忍,你若是有什么要求,本王一定答應你。”忽然,完顏勛滿含歉意的聲音揚起。 我豎起耳朵,哈拉的聽著,完顏勛在向美顏道歉,堂堂一個王爺竟然向相府的女兒說出如此謙慰的話,一定是做了很對不起人家的事情,那么,又會是什么事呢? “王爺嚴重了,替王爺分憂,是美顏份內之責,何來委屈?”美顏的聲音聽不出喜怒,卻多了份悲怨惆悵。 “好了,不說了,你先去休息吧,以后本王一定替你討回公道,好好的責罰那個輕浮的家伙,今天純屬無奈,你就委屈一下。”完顏勛語氣一轉,溫柔的安慰。 “美顏一切聽從王爺派遣,今天的事情也是為國效力,美顏心里明白,王爺不用擔心自責,反正一切都過去了。”美顏的語氣多了些釋然,也平填一份真切。看來,她對完顏勛的愛情已經到了巔峰造極之勢。 我后悔來時沒有好好研讀古冊,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完顏勛未來的老婆,不過,我信奉一句精典名言,有情人終成眷屬。 腳步聲響起,美顏進來時,我就這樣直挺挺的斜躺在床上,睜著迷醉的眼睛望著她。 她的臉色很不好,淡妝下是愁苦的臉。 “美顏小姐,你回來了!”我坐直身子,朝她打招乎。 她沒有理我,徑直拉下屏障,遮去關于她的一切。 我自知沒趣的嘎嘎嘴,打算繼續躺下之時,門口多了一抹修長俊逸的身影。遮去一線月光,壓抑的佇在門口。 “出來!”朱唇淡淡的命令,高挑身影一晃,消失在門口。 我愣愣的坐起來,忽然看見屏風動了動,美顏走了出來,她冷冷的盯著我,嫵媚的淡眸中竟然閃動著怒火。 我無辜的望著她,指指門外。“王爺似乎找我有事,我去看一下。” 她依然不出聲,豐潤飽滿的身子反身一扭,屏風垂立,隱去她帶怒的姣顏。 我不解的左右相顧,到底怎么啦?一個對我冷言相對,一個又對我怒目相視,我什么都沒做,卻不知何時得罪了兩位貴人。 嘆氣著站起來,也罷,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頭?受這樣的委屈為了啥?還不是為了那幾件價值連城的寶貝? 以前學了那么多的歷史文物,每天上課,跑圖書館,那么艱苦的歲月都堅持過來了,受這點小委屈又怎么樣?我南宮樹仁忍了。 理理雜亂無章的發絲,晃晃依然暈眩的腦袋,這才搖擺著出去。 月光下,樹影重重,銀色的月光墜滿一地光華。 樟樹下,一抹修長孤寂的身影依風而立,側面看去,昂挺修拔,他如鍛的發絲被夜風撩起,盡乎完美的臉龐在樹影下忽隱忽現,由其微美。 剛踏出門檻的我被這副美男靜寞圖給吸引了,嚴重申明本人不是花癡類型,更不會流連男色,忘乎所以。可,還是被這樣一副微美的圖畫給怔住。 腳下的步履沒有跟進,呆呆的站立在門口,兩雙眼睛陷入沉癡狀態。 “過來!”直到一記不耐煩的聲音穿透黑夜,我才恍然醒覺,臉沒來由的一紅,羞愧難當的低下頭,趨步朝他行去。 “有事嗎?”行至他面前,我低低的問。 “父皇召我回去。”他有些遲疑,卻還是忽然出聲。 “哦,那一定有事情,王爺你慢走啊。”神經一路直到頭的我,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,直到他下句話出口,我才猛然驚覺。 “你跟我一起回去,這個計劃已經取消了。”話顯得不毫無感情可言,可意思卻飽含著深切之情。 我愣了愣,問出聲:“王爺,可以不回去嗎?不要終止這個計劃。” 他背立而站的身子忽然轉過來,目光如焰,燒得心虛的我心驚肉跳,今天的完顏勛不對勁,很不對勁。 暗黑的樹下,忽然吹來一陣風,卷起地上的葉子到處飄飛。 他就這樣看著我,沒有出聲。 我不敢與他正視,低垂著頭,安靜的望著自己的腳尖,也默然無語。 夜,頃刻間靜的可怕,靜得壓抑,令人心慌。 正文 第十四章 命運 我以為他會沖動的撲過來,但,他沒有,只是在黑暗中佇立良久,直到月光穿過云層,重照大地,似水的光陰點點灑落在他的臉上,令原本俊逸無鑄的臉龐更顯深沉魅力。 我忘記什么時候屏住了呼吸,視線直直的落到他的臉上。 “王爺,是不是樹仁給你填麻煩了?”終于,我把心底一直想說的話問出了口。 我直到剛才都還沒弄明白,剛到古代,還未喘口氣就有人自動送來暖轎。穿的是珍貴綢服,吃的是山珍海味,如此好的美事竟然就這樣砸中了我?如果不心虛那才有鬼。 我的目光變得小心翼翼,心里雖然布滿迷團,但如此華貴的生活,還是令人向望的。 既然人家拉下臉來說,我的出現給他帶來不便,那我哪還有臉冒充著進貢公主在這里白吃白喝呢?他都不至n次說要終止此計劃了,我卻死皮賴臉的一次次請求不要,這于情于理,我都像在無理取鬧。 “可以給我一個非見他的理由嗎?”驀地,他傾斜過來的身影立直了,射來的目光如電般尖銳。 我輕嗯了聲,思考著要給他一個什么樣的理由。當然,挖墓之事定是不能講的,以后還要探聽他的墓址呢。 “不想講還是不能講?”見我遲遲不作聲,他語氣開始染上嘲弄。 面對他咄咄逼人的氣息,我感覺沉悶的夜晚又壓抑了幾分,這個人到底想干什么? “呃,如果非要講點什么的話,我希望能進宮去爭一份榮譽。”我說的很輕,可在寂靜的氛圍里,卻格外清晰。 “看來,我猜的沒錯,你接近周慎王的目的,是貪圖富貴。”黑暗中,他冷嘲的聲音揚起。 我為他的話呆了呆,也許我剛才說的話是無心的,可聽在他的耳朵里,不免要染上一絲鉛華與虛榮。 也罷,我進宮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得到更多的古物嗎?用貪圖富貴這個詞作解釋不為過。 “既然被王爺猜中了,樹仁覺得有些慚愧。”我低眉垂目,歉意的盯著腳尖。此刻我的臉一定很紅吧,只是在黑暗的保護下,又增加了我說謊的勇氣,反正事已至此,爭論只會讓事情更加惡化,我還是痛快點承認了吧,也許還能落個誠實之名。 “慚愧?本王并不覺得你需要慚愧什么?”他的語氣漸漸冰冷,冷漠的氣息散布在他的周身,令我禁不住顫束了一下。感覺與他之間的距離,在瞬間拉開好遠。www.kmwx.net 也許,他再也不會用笑臉與我相對了,因為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受到了沾污。 我開始急措不安,一開始并沒有想到事情會朝這如此壞的方向發展,早知如此,我就不該脫口說出如此虛偽的話語。如果真給他帶來不便了,我大不了一走了之,自己在慢慢找機會靠近周慎王。也不會陷自己于如此尷尬之境界。 與完顏勛,笑過吵過,如果非要在我們之間給出一個結果,我真的不希望事情發展之此。他雖然專橫霸道,又有點不講情理,還帶著戲弄的邪惡。 在相見的第一眼,我就認為我們既使不會是朋友,也會是相識不相知的陌路人。 可現在,我除了感嘆真的別無他想了。 我的話惹惱了他,他生氣了,俊臉鐵青,星目飽含著怒氣瞪著我,咬牙切齒道:“罷了,算本王愚昧,被你利用了一次,后天他的壽辰,你就等著給他當祭品吧,到時候,可不要說本王冷血,這可是你自愿跳下去的火坑,誰也救不了你。” 我被他沒來由的火氣怔住了,禁不住后退幾步,抵在樹桿上,惶然的望著他。 他忽然冷嘲:“你害怕了?” “為什么一定要給他當祭品呢?大壽之日不是不能見血嗎?”我低低的開口,慌然的對上他火陷高燒的眸光。 他的臉在變,由白到青,再到黑,終于,他忍著憤怒,低吼出聲:“你是傻子還是瘋子?你倒底知不知道周慎王這個人的本性啊?殘暴嗜血,跟吃人的野獸毫無區別,你還想著從他的手上貪圖富貴,你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 我嚇的趕緊捂住耳朵,這個男人的聲音如虎豹般狠厲,震的我耳膜生痛生痛的。 “你又沒有見過他?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野獸?”不知為什么,我忽然有些生氣了。 難道我糾纏了一生的夢想,他的本性竟然如此邪惡嗎?怎么可能呢?我不相信,我也不想去信。 我要眼見為實,說不準他們只是在抵毀他的人性。 我虎疑的瞪著他同樣憤怒的眼睛,心里一個想法在慢慢成形,他和常將軍都把周慎王說得不堪入目,為什么?因為他是他們的敵人唄,自古有誰會替自己的敵人說好話?不把他貶死就已經很不錯了。 “看來,你不償到苦頭,是很難相信他的為人處事對吧。”驀地,月光下的俊顏變得無比邪惡,仿如惡魔降臨般,他溫如春風的笑,卻讓我感受到了冬天的寒意。 “什么意思?”我直直的迎上去。 他冷哼的別開頭,不讓我看清他的真實表情,清冷道:“沒什么意思,本王只是想看一場百年難得一遇的笑話而于,本王到是想知道,就你這樣的女人,要靠什么本事留在他的身邊活下去?或者說,一個充滿希望的故事要怎么在絕望中收場。” 他拐彎抹角的說了很長一段話,我卻把意思聽個明了,想看我笑話,這個狂妄自大的男人,他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?內心竟然如此惡毒? “好哇,王爺竟然留有這個閑心,樹仁很樂意去給你上演這場曠世大戲,只怕到時候,是希望是絕望,任王爺在此口若懸河是沒有根據的。”我已經被他完全激怒了,想也不想的就冷言回敬給他。 “不知好歹,你以為本王在說笑嗎?”他的臉忽然沉下三分,冷目如電般射到我的臉上。 我已經分不清他臉上的表情究竟代表著何種情緒了,而是抬高下巴,平靜的瞪著他,深深的望進他的眼光中,信心十足的回道:“我當然不會當你在說笑,我是認真的,周慎王,我見定了。” “隨便你,反悔時,請記住我今天說過的話。”語落,修長灑意的身影掩沒在夜色中。 與他一翻激情對話,讓我虛脫般跌坐在石椅上,兩眼無神的盯著遠處蒙朧的燈光發呆。 也許,我不該當著他的面放下狠話的,更不該倔強的不退讓一步。 完顏勛,溫如春風的男人,我不該介意他污辱周慎王的人性,必竟在這個世間,只有敵對間才能徹底了解對方的低細。只是,我不知道,完顏勛最后一句話的深意。 起身,步入房間,迎來的是美顏探究的目光,和仇恨的怒火。 她深愛著完顏勛,我不該與他深夜獨處的,我有些自責的看向她,原本想要道個歉的,至少要她明白,我和完顏勛之間沒有任何的關系。 可她并沒有給我這樣的機會,而是甩下屏風,隔絕我們之間的一切。 我開始有些懊惱自己了,為什么無緣無故總是傷害到無辜的人。 可這能怪我嗎?事實逼迫而于嘛。 翌日清春,寂靜的小院忽然響起馬的嘶鳴,我從床上蹦起來,拉開水晶珠簾,看見朝陽下,佇立著一抹修長的身影。 完顏勛要走了,他要回到他們的國家,協助他父皇治理國事去了。 我有些惆悵的望著他的身影,他就要離開,是不是以后都不會再見面了? 細細回想與他一起的日子,想起來還是有很多值得記憶的事情,他把我從青樓里救出來,他時不時的戲耍我,又莫名其妙的贈我琢玉,更令人費解的是昨晚那場對話,他想最后勸解我,不要以身涉險? 他的種種,在我心里結下一個個不解的迷圖,他倒底是個什么樣的人?如此善變,讓人捉摸不透。 遠遠的,一抹豐潤秀氣的倩影從樟樹下跑出來,艷紅的綢服讓美顏看起來就像一朵盛開的玫瑰,耀眼迷人,連似火的朝陽也失去了光澤。 “王爺!”美顏輕聲的叫著,似水的眼眸滿滿的都是對完顏勛無盡的愛意。 她的目光從未離開過他的身影,她就這樣站在到他的身邊去,容顏布滿興奮的喜悅。 好般配的一對玉人兒,男的修長灑脫,溫如和風,女的貌美如花,燦如朝陽。完顏勛雪白的錦衣陪襯著美顏如火的綢衣,真是羨慕死旁觀者了。 我拖著下巴,呆呆的望著既將離去的兩個人。 多看幾眼吧,以后也許不會再見面了。 兩匹俊馬,昂首嘶叫,仿佛知道主人要遠行,顯得格外興奮激昂。 笑吧,盡情的笑吧,美顏愛他入骨,如今能陪同在他的身邊,當然是件值得歡喜的事情了。 相對于美顏的歡喜,完顏勛的表情就顯得不怎么入調了,俊臉布滿濃云,沉沉的,仿佛隨時都有可能下雨。 他接過侍從手中的僵繩,腳尖輕點,躍上馬背,美顏也跟著上了馬。 驀地,我的視線對上他暴怒的眸子,心下猛然一驚,他似乎對我有絲怨恨。 不該啊,我自問沒有得罪他,只是昨晚講話激動了一些,可是,沒理由哇,換誰都會激動的。 我狼狽的收回視線,輕輕的掩上窗門,屏蔽他所有的情緒。 馬蹄聲驟然響起,接著,聽到常將軍等人恭送的聲音。 他走了,隨著漸行漸遠的馬蹄聲消失了。 我恍如隔夢,呆呆的坐回床上,心里輕嘆,他們回去完成自己的宿命,那我呢? 明天就要去見他了,是不是會有別樣的人生在等待我?又或者真如完顏勛所說,自己會成為他的祭品埋葬? 正文 第十五章 進貢 月華如水冰涼,微風從窗戶外擠進來,我抱膝坐在床沿上,呆呆的望著天上明月,心事如絲線般糾纏雜亂。7k7k001.com 明天,就是他的壽辰,常將軍做為滇越國的使者,把我當作禮品進貢給他,以表和睦之意。 略微惱怒,自以為是的驕傲竟然要接受如此嚴重的考驗,這就是一個來自21世紀大學生的命運嗎? 我望著地上拖拉彎斜的身影,忽然憶起小時候跟在爺爺身后,他的背影也濃濃的散在身后,我就這樣一路跟著他,來到博物館,就在那時,生平第一次接觸到至善至美的珍列品,那樣的奢華美貴,又那樣的不堪一擊。 輕輕的揮手,那樣一座代表歷史演變的美麗瓷器就碎了一地,那滾落在腳邊的碎片兒,把歷史的一切深深烙進了我的心口,那是一座極美的西周瓷灌,世間獨有,也是從那一刻,我聽到了周慎這個名子。 一個被歷史遺忘在長河里的神密帝王,一個極具偉大的偉奇人物。 從那時起,我就瘋狂的找尋他的足跡,可讓人失望的是,翻遍所有的史書,卻沒有記載他的只言片語,難道,他真的是一個傳說嗎?一個毫無根據的故事?可結尾未免可悲了些,那么多名垂千古的帝王將相,都遺留下存在過的痕跡,就算不能流芳百世,也可遺臭萬年啊,唯獨他沒有,不是,完顏勛在歷史上也沒有關于他的任何消息。 那么,他們共存的時代,曾經的天下霸者,何以不留名?是不想,還是另有內幕? 這是一個謎,一個令人費解的謎。 夜,在和風中安靜的走過,拂曉前,我從夢里醒過來,也許是過于興奮,這一覺睡的很不安穩,夢里,時常出現一些看不懂的畫面。 雜亂無章,卻似乎在預識著什么?人影重重,來了又走,都是一些陌生的人。 我呆呆的靠在床頭上,努力的回想夢中的情景,不知道為什么一連兩夜,夢里都會重復同一個畫面,兩個高健的身影,在清冷的月光下,舉刀刺進對方的胸口,血流如柱,散滿一地,那時正值春月,柳絮在空中無掬無束的飄飛,月光下,一片白茫茫,似雪飄過。 我撫著胸口,莫名的難受讓我有種很想流淚的感覺,我強忍著,把所有的苦酸吞回肚子里。如此季節,何于傷痛? 夢,怪且離奇,我卻沒有深究,就算暗示著什么,應該也不關我的事,因為,那兩個身影很明顯是男人,而我似乎不在其中,流血流淚,都不關我的事啊。 風夾著涼意,無孔不入的吹進來,我輕松的站起來,把美顏留下的孔雀服穿上。 此服鑲滿孔雀的羽毛,羽毛上點綴著很多亮晶晶的寶石,這些寶石自身閃動著幽亮的光,照亮了身旁的一小片天地。 銅鏡里顯現出優美的身段,羽服拖至地上,襯顯出我本就修長的腿部。緊身束腰的上衣,把我纖細不失優雅的腰身顯得更加柔美細小,上面點綴的藍色寶石,閃動著盈盈光澤。此服有著天然的幽雅氣質,仿佛集千百萬只孔雀的風姿,搖曳在晨曦里。 美,仿佛天成,就看我要如何展示了。雖然因為要相見了而激協興奮,可我的內心深處,還是惶然不安,我不知道,如果今天我跳的不好,或者未能博得他的喝彩,我該怎么自處?要是他真的冷血無情,殘暴陰狠,把我當祭品給殺了,我又該怎么辦? 這些擔憂把喜悅的心情沖刷的一干二凈,天真樂觀本是好的性格,我能擁有如此自信的性格,應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。只是,今天要面對的狀況,似乎比什么都更加棘手。 就這樣,呆呆的望著銅鏡中那張忽憂忽喜的臉蛋直至天亮。 清晨,朝陽微微露出半個頭,院落里,樟樹的影子被拖拉的很長。忽然陰暗下來的光線,打擾了沉思的我。 起身,移至窗前,望見外面已經有人在走動。 就聽常將軍在門外喊:“樹仁,你起來了嗎!” “嗯,將軍進來吧。”我關上窗戶,對門外的輕聲喊道。 門被推開,常將軍厚實的身影閃進來,他今天的裝扮和上次沙漠中見的一模一樣,穿著典型的傣族服,頭上包著一塊白色頭巾,樣子顯得有些籠統沉悶。 “非得穿成這樣嗎?”不知為什么,看到這種服裝,我的心情忽然變好了。 “這是禮儀,作為滇越國的和親大使,必須穿正統的服裝。”他笑笑,然后有些驚訝的望著我:“樹仁,你今天穿的真好看,這讓我想起我們國家一年一度的桑舞節,那個時候,女子都會穿上一色的孔雀服,在若大的草地上翩翩起舞,又熱鬧又狀觀。” “真的嗎?那一定很好看吧。”我興喜道。 “是很好看,如果有機會,你也到我們國家去玩玩吧,順便看看桑舞節的獨特氣氛。”常將軍侃侃說道,驀地,他忽然住了嘴,輕松和諧的臉上布滿沉重。 這還真是一個值得期待的事情啊,不過,是否有機會去見識桑舞節的熱鬧,已經不是由我說了算了,這一進宮,還真的很難再見世面。 感覺到話題的沉重,常將軍笑了笑,想要緩和氣氛,卻還是讓人覺得更加壓悶。 “將軍怎么啦?我是進宮又不是上斷頭臺,不需要那么肅暮吧,看得我心里也巴涼巴涼的,高興一點,你要是哭喪著淚,周慎王肯定會起疑的,到時候你不也會連累我嗎?”我想安慰他,出口之話又稍顯得拙劣些,怎么聽都成了埋怨之意。 常將軍領會我意,糾起的眉頭有了些許的舒展,聲音遲疑的道:“其實,王爺走之前……” “常將軍,落將軍來了,正在客廳等著見您呢。”驀地,院子里傳來紅兒的聲音。 “落正凡?他來作什么?”常將軍話說到一半,被紅兒打斷了,他的眉頭又開始糾起,聲音里透著少許不耐。 “樹仁,你好好準備一下,我去去就來。”常將軍扭頭對我輕聲道。 “嗯,現在天色不早了,我們可得早點動身了,不要錯過授禮時間啊。”我殷勤提醒,其實是心中想快點見到周慎王了。 他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人?我滿心期待著,心里升起一股渴望之感,激動自是難于言說的。 “樹仁姑娘,你可真漂亮,比之前那個姑娘還有美上三分。”紅兒抬腳進來,驚訝道。 “哪個姑娘?”我抓住她的話,徑直問道。 紅兒忽然捂住嘴,懊惱的拍了拍腦袋,自罵道:“看我這記性,王爺嚴厲交代過不能再提此事了,我還管不住這張破嘴,真是該打。” “好了,紅兒,你告訴我,之前逃跑的公主是不是假的?是不是也像我這樣,隨便找來的替身?” “樹仁姑娘,你不要問了,我是不會講的。”紅兒堅決的望著我,輕道。 我嘆了口氣,放棄繼續追問,而是旋身在銅鏡前坐下。“誰來幫我梳頭?我自己可不會弄這些細致活兒。” “我來吧,兩位姐姐正在準備獻貢的貢品。” “那就麻煩了!”我客氣的道謝。 紅兒沒有出聲了,只是默默的執起我的發絲,嫻熟的盤釵著。 簡單高雅的發型已經初步完成,接下來就是插珠花了。 “這里有很多的珠釵,你看喜歡那一樣?挑幾只吧。”紅兒遞過來一個錦盒,里面林林總總的擺放著五顏六色的珠釵,珍珠瑪瑙,珠林玉翠,應有盡有,我看的眼都花了,抬起的手,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才好。 “喜歡什么顏色的?我給你插上去。”紅兒見我猶豫不決,有些好笑的重聲問道。 “哇,這琉璃真不是普通的清澈,就這只好了,再加了這個瑪瑙簪。”我眼急手快的挑出兩樣遞給紅兒。 “你的眼光可真特別,不像別的女子喜歡珠珍和翡翠。”紅兒似有感嘆。 “有嗎?”不覺得呢。 發型已經完全梳好,孔雀服在紅兒的折疊下倍顯光彩。 我倚門佇立,一眨不眨的盯著樟樹的另一邊,道:“常將軍在搞什么,怎么還不來呢?都快過午時了,再不來就趕不及他的壽辰了。” “不用急,將軍自會安排的。”紅兒在邊上安慰道。 “希望如此嘍,千萬不要跟我說,不去了,那樣,我一定會瘋的。”我喃喃自語,就怕常將軍中途變卦,那我真是會心疼死。 就在我望眼欲穿時,那邊終于出來人了,但不是常將軍,而是另一個穿著傣族服飾的男子。 “紅兒參見落將軍。”身邊的紅兒微微拂了拂身子。 “起來吧!”男子沉聲說道,然后把目光轉向我:“你是樹仁姑娘吧,常將軍臨時有事情,可能不會來了,就有勞本將軍護送你去獻壽了。” 我從上到下打理了他一翻,大概三四十歲左右,身材不高,略便胖,臉色紅潤,雙眼銳利。 “他去干什么了?”我忍不住問出聲。 “哦,王爺派我前來接替他的事務,他趕著回國了。” “是嗎?為什么前天不和王爺一起走呢?便便趕在這當會。”我輕聲埋怨起來,說實在的,在這里我只信任常將軍,現在他不在了,我這沒底的心就更加惶然了。 “時間不夠了,請樹仁小姐快點上轎,我們得趕在午時抵達皇宮,為慎王賀壽。” “好吧!”我也心急了,不加細想就跟著他上了轎。 當轎子穩當的前行時,我又感覺到不對勁,到底是哪里不對勁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。 唉,算了,既然常將軍軍事繁忙,我又怎么好意思拖著他呢?反正這落將軍也是滇國的人,總不會半路把我給扔了。要知道陪養一個能跳孔雀舞的女子不容易哇。 這樣想著,信心又回來了,我可說是他們國家的希望呢,他剛才對我說話的語氣客客氣氣的,應該也意識到我的重要性吧。 正文 第十六章 駐腳 我端坐在暖轎里,也感受到了夏的火熱,額際微微冒出細汗,我不敢抬手去擦,怕把淡妝給破壞掉。 唯有抬起手,不停的扇著風,以緩和熱度。 剛才,落將軍有交待,這進京的路上,不能私自掀開珠簾往外看,要維持公主端莊淑雅的形象。 我咬緊唇,忍住向外看的沖動。心里埋怨落將軍的苛刻,上轎前夕,我還想著趁這個機會好好看看這個熱鬧古街,以后宮中深似海,要想再出來,怕得等上一段時候呢。 隔著厚重的珠簾,外面的熱鬧依然擋不住的傳來,說話聲,車聲,馬的嘶鳴,混雜在一起,交織出典型的古街市。 抖落一聲的熱氣,我直嘆可惜。 在狹小的空間里,我思緒開始恍惚,想過去和未來,結合現代來看古代,那些陌生的人群,那些熟悉的古物。 忽然生出懷念之情,匆匆的來到這個失落的國度,什么都沒有做,撿幾個寶貝就要匆匆而歸,真是越想越可惜。 “停!”忽然,暖轎一陣輕晃,前面傳來嚴肅的聲音。我知道已經來到皇城門口了,現在進行把關功能。 “官爺,你連這個都不認識了嗎?”忽然聽到落將軍傲氣十足的聲音。 “原來是滇國使節到來,轎里的是什么人?” “我國的公主,本特使專門送來給慎王賀壽的,官爺若是想一探真偽,大可查核。” “今天是本朝的好日子,慎王帝的壽辰,上頭交代了,反是進宮之人都要嚴格檢查,落使者,下官就不好意思了。www.luanhen.com” “請吧!” 我面無表情的端坐著,就看見一只手把轎簾拉開,看到一個很黑瘦的中年人,他朝里面掃了一眼,然后放下簾子,大聲喊:“打開宮門。” 接著就聽到宮門開啟時沉重的聲音,暖轎一輕,我們又往前出發了。 進了宮,喧嘩聲頓時被隔絕,外面靜悄悄的,只聽到人在行走的聲音。 我心里暗忖,今天是慎王的壽辰,怎么一點喜慶氣氛都沒有,連個爆竹聲都沒聽到,看來,他的怪異性格還真是處處題現啊。 “樹仁姑娘,我再重復一遍,等會見到慎王,你可一定要把自己當成我國的公主,沉著應對,切記不要慌張,要不然,我們會有很大的麻煩的。”突地,落將軍在轎外沉聲對我說,語氣中很是疑重。 “放心吧,我會盡力而為的。”我朝外丟出這句話。 外頭沒有再出聲了,而是被另一種喧雜聲所取代,我想應該已經快要接近內宮了。 很快,就聽到落將軍與人客套的聲音。 “在下滇國落正凡,拜見相爺。” “原來是滇越的使者,請里邊休息,待會皇上會在百花宮設百花宴宴請各位遠道而來的貴賓。”一個蒼老卻很冷靜的聲音響起。 “公主,請下來吧。”落將軍恭敬的道。 我怔了怔,隨既明白狀況,轎簾被紅兒輕輕掀開,一只手搭進來。我就著把手放上去,緩緩移步出來。 外頭艷陽高照,人影處處,場面很狀大。 “這位是貴國的公主?好漂亮啊。”忽然,聽到旁邊有人評論。 我僵僵的轉過頭,見幾個身著紅色官服的官員在對我評頭論足,我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,思慮著要不要請安,就聽剛才說話的老人沉聲對我道:“老夫代皇上歡迎公主到來。” 我愣頭愣腦的朝他報一微笑,然后就感到手中一緊,落將軍用眼神朝我識意回禮。 我本來就有些不知所措了,被他這樣一摧促,趕緊低下頭朝那個老人輕道:“謝謝相爺款待。” 我的道謝似乎合理,相爺臉上掛滿笑指著內殿,道:“公主不必客氣,請先移駕內殿休息,待會客齊,一起隨老夫移步百花宮,一起為皇上賀壽。” “有勞相爺了。”我輕點頷首,然后隨落將軍一起朝內殿行去。 “我演得還行吧。”行走中,我小聲的問一旁的落將軍。 他丟給我一個莫明的表情,嘴角牽扯:“你怎么好像不知所措啊,剛才要不是我提醒你,你是不是要在他面前一直站下去?” “沒有啦,我在考慮要怎么回話嘛。” “在這里,除了見皇上時下跪,其他一律含笑相待,話少說,臉上表情盡量溫和,其他的我會待辦。” “知道了!” “將軍,我領公主去房間休息了。”來到一處精致的房子前,紅兒說道。 “去吧,我就候在門外,有事情叫一下。” 我小心翼翼的移動腳步,隨著紅兒一起朝房間行去。 離開落將軍的視線外,我終于松了口氣,剛才簡直快要被憋死了,這什么亂地方,規矩那么多,這古代的人簡直自討苦吃。 剛想抬手扇風,卻接受到紅兒責怪的眼神,趕緊放下,故作端莊的朝前慢步而去。 還未走到房間,忽然聽到一陣女子的嘻笑聲,我不禁一停,轉頭朝旁邊湖畔上的涼亭望去。 “怎么啦?”紅兒細聲問道。 “這笑聲怎么聽起來這么耳熟哇。”我困惑的盯著那邊,涼亭下坐著四五個女子,與我隔著有幾十米遠,憑我這高度近視眼,看不清她們的容貌,只見到五顏六色的綢服在飄蕩。 “你不是聽錯了吧,難道你認識這皇宮里的人不成?”紅兒詫異道。 我略皺起眉,收回視線。“也許聽錯了,這世界上聲音相似的人很多,我根本不認識這宮里的人。” “先去休息一下吧,走了近一個時辰了,想必也累了,待會還要面見皇上呢,一定得把精神養足。”紅兒在一旁不停的關照。 “嗯,我的確有些累了。”我伸了個小懶腰,懶散道。雖然一路坐著轎子,可身子還是僵硬的不行,由其是腰部,還微微泛著痛呢。如果不好好休息,等會表演孔雀舞時,還不糗大了。 正文 第十七章 驚世 我半倚在床上,閉目假寐,相對于外面,我所居住的屋子里卻要涼快很多,因為從房間的東北角有一股清泉從鑲滿白玉的深勾里流過,冰涼的水氣驅散滿屋的悶熱。swisen.com 我暗贊此設計的精妙絕侖,正好可以無憂度過熱辣的夏天。 紅兒似乎也被這種奇妙的設計所吸引,她輕輕的拉起裙角,有一下沒一下的拭探著水的冰涼,清麗的小臉閃現出可愛的神色,那是一種屬于她這個年紀的調皮。 我淺笑著望著她,看她玩的起勁,也忍不住想要一償冰涼。 “公主,小心你的衣裙啊。”紅兒見我也靠過來,臉上有些擔憂。 我丟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,輕輕的脫下紅緞粉底朝靴,淺淺的伸進水勾里。 “哇,簡直爽死了,想不到古人還有如此豐富的想象力,簡直精絕之作。”我驚嘆出聲,腳底禁不住輕晃起來,讓水的滑涼更沾心窩。 紅兒見屋里只有我倆,也玩心大起,毫無顧及的跟我一起坐在玉石上,感受水的清涼。 “篤……篤……”驀地,門外響起敲門聲。 我和紅兒一驚,對視一眼,迅速的穿起靴子。紅兒意識我到床上去,自己直悄悄移至門邊,輕輕的問:“誰啊!” 我早已滾到床上,故作優雅的斜躺著,眼神沉靜無波,淡淡的望著門外。 “是我!”門外是落將軍的聲音。 紅兒趕緊把門打開,“落將軍,設宴了嗎?” “嗯,相爺吩咐眾客,齊集百花宮,我們作為遠客自然要入鄉隨俗,同他們一起去拜見中原皇上。”落將軍沉聲道,然后轉頭看向我:“樹仁,呆會兒我會向皇上介紹你,你可能需要向皇上獻舞一只,準備好了嗎?” 我輕輕點了點頭:“準備好了,落將軍,宴席上會有很多人嗎?” 我的問話有點白,落將軍眉頭一皺:“皇上壽辰,來人自然不會少,但你不必害怕,跳舞時,只有把目光放到皇上身上既可,其他的人根本無須理會。” “哦!”我半知半解的輕應,心下卻微微不安,要我把目光放到慎王身上,這可真有點難辦啊,美顏說我的眼神像家里死了人似的,空洞洞的沒有一點嫵媚,哪我如果真把目光集中給他,那我的下場,可想而知。 不知何時,我的懼意又升了上來。 “聽說,這次賀壽,鄰邦也來了不少的使者,而且東邊遼塞國也送了一份厚禮給皇上。” “什么厚禮?” “他們國家最美的女子,聽說身上含香,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寶貝,這次不惜送給皇上,想必也是討好而來。” “那豈不是香妃再世?”我瞠大眼。 “如果她真能得到慎帝恩寵,加封為妃也不無可能,樹仁,你可得為我們滇國加油啊,就算不能封妃,也至少要想盡一切辦法留在他的身邊。”落將軍沉重的望著我,似乎寄予我很高的厚望。 我有些慚愧的低下頭,自己心里也沒個底,可千萬不要把太大的希望寄托在我這,不然,失望一定會成絕望的。 “樹仁,你要對自己有信心,雖然容貌跟人家有些差距,但你可以憑自己的聰明才智獲的滿堂賀彩啊,你說是不是?”落將軍是這樣鼓勵我的,卻不知道把我僅有的一點信心也給整沒了。什么叫差距?難道說我長的比不過人家?這也太可恨了吧,他自己都這樣說了,還寄什么厚望在我這? 我黑著臉,一個勁的點頭。 “將軍說的是,樹仁聰明才慧,怎么可能輸給人家呢,將軍大可放心,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為了我那唾手可得的財寶,我在心里暗暗補上這一句。 “請問落使者在里面嗎?”就在我失落到底谷時,門外忽然有人高喊。 落將軍轉身把門拉開,見外面站著一個身著藍服的小太監。 “是不是相爺有請了?” “是,相爺吩咐,請各國使者齊集落客殿,一起至百花宮為皇上賀壽。” “知道了,我馬上就來,有勞公公了。” 藍服太監一消失,落將軍馬上整裝齊備,對我們道:“走吧,到時候見機行事。” 我恢復優雅之態,落落大方的走在前方,落將軍和紅兒尾隨在后。 在路過涼亭之時,我下意識的朝那邊望去,剛才傳來的笑聲,似乎在哪里聽過,只是思緒緊張,一時想不起來了。 落客殿是專門設來接待外來使者的居所,此刻人影晃動,各國使者著正統服裝,身邊跟著幾個小嘶,擔著昂貴的禮品和貢品,滿臉歡喜的跟著那個蒼老的相爺朝百花宮方向移去。 我身份特殊,用暖轎代步。 在經過暖轎之時,見旁邊不遠處也停放著一架裝飾華美的轎子,一個粉色身影正低頭緩步進去。 看那纖細優美的身段,想必一定出身不俗,看來又是哪國的公主被迫送給周慎王了。 這樣想著,心情未免悲落起來,一想到自己這個替身公主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,什么心情都給糟蹋沒了,剩下的是落落寡歡。 暖轎隨著人潮向前行去,我端坐著,臉蛋因為緊張而顯得熱潮,也許是因為夏天的緣故吧! “請各國使者依序入坐。”驀地,暖轎一沉,就聽到外面有人在高聲喊叫。 “公主!”落將軍裝模作樣的恭聲喊我。 我深吸口氣,緊緊的閉上眼,復又張開,終于要見到他了,這種激動又復雜的心情讓我禁不住輕輕顫抖。也許因為緊張過度,手心里一陣潮濕,竟然驚出了一身細汗。 為什么到了見面的時刻,我卻突現出沒來由的懼意?不停抖動的身子令我感到害怕,我是不敢看到他,還是怕看到他?在夢里,無數次的思念,在此刻竟然都變成了驚懼,隨著悶熱煩躁天氣在不停的膨脹,壓得我喘不過氣來。 “公主?”落將軍的語氣有些不平穩,看來,是生氣了。 再一將睜開眼,我對自己安慰著,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,必竟事情都到這份上了,我還有得選擇嗎? 掀簾,踏步出來,在抬眸的瞬間,急速的尋找渴望的身影。 可是,失望了,金黃色的龍椅寶座竟然空空如也,那個人還沒有來。 垂下眸,在落將軍的安排下,我坐上了屬于我的位置。我剛坐定,還未來得及打量四周,身旁也跟著落下一抹鮮艷。 我的目光停留在了這一刻,心里,眼里,透射出來的光,都離不開一個字,美! 驚世駭俗的美,傾城傾國的佳麗。 驀地,一陣清淡的花香味傳來,我用力的吸了幾口,纏繞鼻間的是醉入心魂的香。 又香又艷的美人,就落坐在我的身旁。 她真的是一個紅顏,沉魚落雁之貌,閉月羞花之姿,世間美女無數,微獨她最動人。 相較于如此出色的她,我本來就沒有的信心,一下子跌至谷底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在閃動。 我玩完了! “皇上駕到!”驀地,寂靜的大殿上,忽然傳來一聲高喊。 “容妃娘娘駕到!” “儀妃娘娘駕到!” 緊跟著一聲一聲的高喊,大殿之上下,都就地而跪,高聲歡呼:“愿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,容妃娘娘,儀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。” 高呼聲一浪接一浪,氣氛在此刻被推高潮。 “都起來吧。” 淡漠的聲音把所有的歡呼都震壓下去,我心下暗驚,原以為他會跟著如狂潮的呼喊聲一樣興致昂然,想不到得來的竟是如此冷淡的回答。 微感失望之際,紅兒把我扶了起來。 抬眸之際,一抹黃衣龍袍刺入了我的雙眼,他信步走過長長的殿堂,側臉無懈可擊的憾動在場的所有女性。 那種刀刻般的完美五官,讓總個殿堂的男人都自形慚愧。 我幾乎不敢想信眼睛所見,那個俊美如撕的年青帝王就是我夢里找尋的墓主? 這……我屏下所有呼吸,只為把他的模樣烙記在心。 忽然,緊隨他身后款步而來的兩抹纖細身影,在同一時刻,也被刻畫在心底。 驀地,心口猛然而窒,我差點跌倒于地。 正文 第十八章 震驚 該死的,我為什么如此怯弱?我為什么不敢直視他的身影? 他冷漠的氣息迷散開來,總個宮殿都因之而急速驟冷,我知道,緊張并不只有我,身邊的佳麗同樣微微顫抖。www.luanhen.com “今天是朕的壽辰,各國使節應到而來,禮不周,請勿怪。”意為道歉,實為輕狂,淡然的聲音聽在耳朵里,倍加壓抑。 “臣辦事不利,還請皇上責罰。”相爺躬著身跪在大殿之上,惶恐道。 溥唇淡勾,低沉的聲音忽然慵懶下來:“相爺無須自責,朕對于如此安排并無不滿。” “皇上,壽宴已備好,是否擺宴?”見慎帝不加追究,相爺的語氣松懈下來。 “等等,皇叔呢?他怎么沒來?”淡漠的語氣有著期待之意。 相爺依地而跪,恭敬道:“澤王爺稍后就到!” “那就等等吧。”沉寂片刻,他終于發話。 “是!” 總個大殿因為他的一句話,又扇起緊張的風,大氣凝神靜氣,一動未動的坐著。www.6zzw.com 我絞動著衣擺,心下暗想,他似乎不怎么喜歡說話。各國使節遠道而來,就算私話不談,談國事也成啊。 難道,他自視清高,認為來客不配與他論談?又或者,他根本沒有把這些來客放在眼里? 莫明冒出很多的疑問,卻尋不到回答,不禁有些懊惱。一不留神,眼睛忽然不自覺的瞄向別處,視線直直的落到高高大殿上的寶座上。 心下一驚,他竟然單手支頭靠在龍椅上睡著了,我暈倒,這是什么狀況啊,身為主人,他怎么可以自己睡覺,怠慢我們呢? 他完美的形象,在瞬那間打了折扣,我南宮樹仁此生最憎恨不尊重別人的人了。 應該說是假寐,在他劍眉下,還有銳光閃動,他在考驗我們的耐性嗎?還是想看看各國使節對于他輕慢的反映? 氣氛越來越緊張了,我干脆把視線調開,看向他的左右。兩名身著華麗綢服的女子,各據兩邊,絕美的麗顏都冷淡無波,似乎對這種氣氛早已習慣無常。 有夠冷漠,配他還真是合適呢,我在心里暗忖。 就在我想收回目光之際,一雙冷漠的利眼忽然朝我這邊掃過來。視線相抵,我脆生生的抖了一下,好銳利的目光,好霸氣的眼神。 我趕緊低下頭,滿臉狼狽,手無措的更不知該如何交疊,只能凝住呼吸,低眉垂瞼。 就在我快被他的目光冰凍之際,門外忽然傳出高喊:“澤王爺到!” 語落,高大的黃色身影一閃,已躍過殿堂朝門外踱去。 眾人皆一驚,就聽他溫和的聲音從門邊傳來:“皇叔,怎么如此晚來?” 我跟著他的身影望去,見潔凈光澤的玉殿門口,出現一個美如幽月的男子,那似柔月般憂郁的雙眸,透著清淡的光,淡紅朱唇有著女子般的溫潤與性感。 我怔住了,這男人就是上次撞車的那位澤王爺,他是周慎的皇叔?怎么看起來比周慎還小? 我被弄糊涂了,周慎哪來這么小的皇叔? 讓我驚訝的不只有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,也不是因為周慎向他展露溫和的笑容,而是他……竟然坐在輪椅上,被人推著進入殿堂。 這又是怎么回事?他的腳怎么了?殘廢? 疑問又向影子般層層罩來,我驚的張大了嘴,直愣愣的盯著門口。 “我沒有早來的喜好,皇上還是不要擔擱了遠道而來的各國使者。”語雖輕,卻聲聲回蕩在大殿,讓每個人都清晰可聞。 “是,朕這就擺宴!”周慎似乎對他很尊敬,不但沒有生氣他的淡漠,反而像是接受命令般對他恭敬是成。 跟隨在他身后的相爺,見他發話,趕緊趨步至殿外,對宮女吩咐擺宴。 周慎王揮退澤王爺身后的人,自己接過椅把手,徑直朝殿堂首座走去。 澤王爺臉上并沒有受寵若驚的神色,有的只是清淡的微笑,他的眼神清澈如潔月,如玉般溫潤的臉龐,平靜自若。 眾人都屏住呼吸,望著眼前走過的慎帝和澤王爺。 正文 第十九章 香儀 宴席在澤王爺到來之際終于拉開了帷幕,也松懈了大家的緊張感。 杯橫交觸中各國使節在宴席上紛紛呈上賀禮,以表和睦之心。 慎帝的一切事務都交由相爺打理,他一個人端坐在首位,時時舉杯淺飲,俊美如嘶的臉龐閃現狂妄輕傲之態。 酒香迷散,美味山珍,一杯酒,三份醉,總個殿堂上氣氛忽然熱絡起來,諂媚聲,討好聲,謙恭聲,聲聲相擊,碰撞出不一般的親切和睦。 天下如此,何嘆血淚?只有酒桌上,才能見得如此和顏悅色。 我收緊目光,看慣了怒張劍拔的沙場征戰,忽然見得如此場境,不免也多有感嘆,舉起玉杯,輕輕小湛,不敢喝得太猛,待會兒還要為大家獻舞一場呢。 旁邊的佳麗沒有飲酒,只是端坐著,容顏含笑,眸光如秋水般清澈,時時張揚。 為什么我知道她的目光留戀寶座上的他呢?因為我的目光時刻越過她,也注視著首座的一舉一動。 刻意的把持自己,卻還是忍不住好奇心,關注著他的一切。一垂目,一抬舉,一顰一笑,都落入我的眼。 由其是他旁若無人的摟過身邊愛妾,兩人碰杯笑飲,我才不得于收回目光,正襟危坐著,深怕被他抓到偷竊他們親熱,被趕出場。 “嗯!”忽然,離我不及尺寸的落將軍有意無意的輕咳出聲。www.kmwx.net 我轉頭望向他,只見他臉色黑沉,似有不滿。 我不解的望著他,眨了眨眼,想求個明了,是不是我哪里做錯了? 他望著我,眼里有絲著急,卻礙于不能表達,只得隱聲下去。 美酒迷得人醉眼迷離,總個殿堂上下,一片詳和。 驀地,遠處傳來陣陣絲竹,音如天籟,清朗悅耳,在場之人無不一怔,回頭往門口觀望,只見絲紗飄渺之間,端坐著一抹艷麗姣影,此樂正是從她手中的琴弦發出來的。 樂聲沒有歡喜之氣,卻平填幾份相思之情,瞬間把人們帶入到情意纏綿的迷離之境。 黃影一拂袖,閃過殿堂,佇立在姣影身前。 微低手,輕輕扶起姣弱之軀,低聲耳語:“愛妃是想給朕一個驚喜嗎?” “皇上!”女子滿臉凄怨,楚楚的喊了聲。 “來,既然來了,不如陪朕一起賀壽。” “皇上,臣妾……”女子臉色蒼白,欲開口,卻被他打斷:“不要說話,讓朕猜猜愛妃的心意?” “臣妾別無他意,只想在皇上壽辰之日,撫上一曲。” “很好!”周慎的臉色變了變,很快便拉著她慢過殿堂坐上首位。 大家皆迷惑,卻不敢聲張,只能笑吟吟的望著他們緩緩步過。 這個女人是誰?我心下暗猜,完顏勛又說慎王不懂得疼惜女人,現在看來,他是想錯了,這殿堂之上,就已經來了三個妃,且個個貌比花姣,周慎也沒有表現出憎厭之色啊? 不想看到他與愛妃的親熱,我只好端起酒杯,狂飲美酒。什么跟什么嘛? “皇上,本國也有一份大禮想獻給皇上,以增加氣氛。”忽然,對面一個肥胖的男子站了起來恭敬出聲。 “哦?允使者也想給朕一份驚喜?”他的出聲打擾了寶座上的鳶鳶艷語,周慎瞇起利眼,淡笑問。 那個男人朝我這邊使了個眼色,身旁佳人忽然站了起來,盈盈上前一拜:“香儀想為皇上歌舞一只,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 見到美女,周慎驀然站起來,輕輕走下臺階,在眾目睽睽之下,單手抬起香儀優美的下額。一揚唇:“美人歌舞,朕自是不能錯過。” “那就讓香儀替皇上舞一曲,如染圣目,還請圣上怪罪。”香儀很會說話,見討慎帝歡心,趕緊姣嗔出聲。 “如此美人,朕怎么舍得怪罪?”俊逸的臉龐滿是寵愛,大手收回,反身步上臺階,斜身倚進龍座。 我瞪的眼都直了,是哪個天殺的告訴我周慎不愛女人的?看他對香儀的癡迷,簡直令人側目。 香儀紅唇一揚,寬大的袖袍隨及飄出絲絲艷綢,如蛇般柔軟的絲綢漫過金碧輝煌的殿堂,眩暈了眾人的目。 彩絲起舞之時,不知何處飄來迷離的樂聲。 聲聲歡悅,處處是情。 艷彩飛舞,時而輕揚,時而盤旋,猶如鳳凰展翼,眾鳥無色。 香儀如蛇般優柔的身段,在彩絲中時隱時現,更填誘惑之感。 音如天籟,舞姿纏綿,浸人心扉的香氣溢滿總個大殿,香氣隨著生平的舞姿越來越濃,迷惑了在場所有的男人,包括他在內,眸光亦是停留在那片彩絲之中,癡迷入醉。 相較于男人的癡色,在場所有的女人都黑沉了臉,也包括我在內。 香儀的秋波一眨未眨的注視著寶座上男人的身影,兩個人的目光仿佛被絲線糾纏,在空中碰撞出愛的火花。 我早已目瞪口呆,相較于香儀的嫵媚如絲,我鐵定會在她如陽光般的眩麗下暗然失色。我知道,她會搶走在場所有女人的光芒,獨占他的目光。 落將軍似乎還沒被迷暈,還知道關注一下我的處境。 “樹仁,你有信心嗎?”他小聲問我。 我死灰著臉搖頭:“怎么沒人告訴我,我的對手竟然如此強硬?你不害死我嗎?” 見我垂頭喪氣,落將軍趕緊移開目光。 我暗叫前景慘淡,唉,我的命運啊,香儀有多媚,我鐵定有多慘。 正文 第二十章 狼狽之極 香彩迷漫,在絲絲樂聲中終于息舞,香儀微微姣喘,絲帶漸收,盈盈跪下:“不知皇上可喜歡香儀之舞?” 周慎帝不知何時已然站起身,眸光溫柔的鎖定階下美人,步履輕緩的步下來,大手伸出,摟起香儀妖柔無骨的玉軀。www.83kxs.com“香妃媚人,真是令朕大開眼界。” 慎帝的話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呆住了,他竟然在此刻就宣布了香儀的地位,會不會太急切了? 香儀也呆愣良久,秋水般的眸子深深望著他的臉龐,受寵若驚的跪下:“香儀謝皇上恩典。” 香儀所處國家的使者也踉蹌著離席,跪在大殿上,聲聲謝恩,也是欣喜若狂。 我把目光轉向落將軍,他也不知如何是好,趕緊咐和眾聲:“恭喜娘娘,賀喜娘娘,祝香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!” 我僵直著身子坐起來,臉如死灰,神情麻木,這種難堪的場合,還真不如讓我死了算了。 香儀玉容布滿激動,媚眼有意無意的看了我一眼,就這樣在慎帝的牽引下步上了那鋪滿黃金的臺階上。 雖然僅有一隔之遙,但我相信我和她之間已經隔著天與地的距離。美如春陽的姣容不在是貢品,而是高高在上的香妃娘娘。 僅憑一舞,就奪得如此殊容,剩下的我,該如何自處? 就在這時,殿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,我還未反央過來,就聽到一句毫無任何情緒的聲音響起:“落使者,朕可是迫不及待想要欣賞貴國公主的孔雀舞哦。” 啊?我抬起眼,硬生生的對上一雙深沉如子夜般的深眸,那樣的令人迷惑,又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,在那深如潭的黑夜里有著怎樣的心思?我該如何才能取得他的賞識? 經他一說,落將軍麻利的步上殿去,跪下,朗聲道:“讓皇上期待,是本國之福澤,我國樹仁公主的確要為皇上獻舞一只。” 我知道接下來該由我出場了,只得裝模作樣的起身,使出力氣盡量突現腰姿的柔軟。 款款上前,低頭拂禮:“讓樹仁給皇上跳一只孔雀舞,祝吾皇福如東海,壽比日月。” 不知道說的有無不妥,只得硬著頭皮擠出兩句賀壽之詞。 殿上一片寂靜,無任何的聲音,落將軍丟給我一個鼓勵的眼神,急急退至一邊。 “公主的裝扮令人耳目一新,接下來的舞姿肯定也不會令在場的貴客失望吧。”慎帝忽然笑出聲來,淡然評道。 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,低低的回了句:“那是!” 我深深提了口氣,跟隨而來的樂隊忽然揍向了絲竹,音樂是滇越國獨特的舞曲,名為《雀之靈》。 幽遠空靈的樂聲仿佛把人帶進充滿迷霧的山林深處,那令人遐思的意境,堪比人間天堂。 我開始隨著輕快靈動的樂聲揮動身姿,也許是孔雀服獨特的優美讓我有了一種進入狀態的感覺。 周圍的人不復存在了,我的眼睛里只剩下寶座上那抹令人浮想的黃影。也許天性使然,也許心靈所觸,不知為何。當樂聲轉為輕幽,我忽然有種好想流淚的感覺,腰姿越旋越軟,眼睛越望越蒙,那許久不曾牽動的情感,在此刻傾泄而出,令我倍加無措難受。 我以為會在這種身不由已的情感中暈眩,可樂聲很快轉為急驟,仿佛眾鳥同歡,萬物復蘇,如生機盎然的春天,又仿佛輕煙迷霧的云海,圣潔無一絲雜念,腦中空空一落,所有的情感都如同水流,慢慢消失遠去。 我找回了意識,再一次回眸,卻猛然對了另一雙幽如深月的眸光,那樣圣潔,毫無欲念的清澈。是他,那抹月牙般幽白的身影。 心驀然一驚,身子差點下滑,我迎望許久,竟然把目光落在另一個身影上。 澤王爺淡淡的別開頭,端起身帝美酒,一飲而盡。 我心下叫慘,一定是旋暈了,才會分不清主次,我該看的應該是正中的首座啊,怎么睨向旁邊? “皇兄!”忽然,舞至盡,門口跳出兩個身影,我一個回旋,對上兩雙清澈活潑的眸光。 怔住了,身形一個不穩,重重跌倒在地。 明君和鳳冠,這兩位美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?而且……她們叫他皇兄?那么…… 如時有個地洞,我會毫不猶豫的鉆進去,永遠不要再出來,永遠…… 時間因為我的跌倒而靜止,總個殿堂,一片沉寂。 我不甚優雅的爬起來,心里狂喊,衰透了。 卻忽然聽見寂靜的殿上響起兩聲清脆的巴掌聲。接著,兩聲,三聲,總個宮殿都被充滿了賀彩的歡氣。 我莫名望著寶座上的男人,我舞的如此狼狽,他還給的賀彩,是他欣賞能力出了問題,還是我的聽覺出了差錯? “皇兄,這里如此熱鬧,怎么不叫個人過來通知一聲呢?害得我跟鳳姐姐在那邊空等候。”陣陣賀彩聲,驀地響起一個清脆姣氣的女聲。就見門口沖進來兩個女子。 一身寶藍綢服,把本著妖嬈的身軀更襯曼妙,出聲之人駭然是明君。她從我身邊跑過去,我趕緊別開頭,欲裝未見。 “鳳冠參見皇上。”同來的鳳冠在殿堂之上跪下,恭敬行禮。 “君兒,你就貪玩,朕還以為你又出宮了呢。”慎帝笑聲朗朗,語氣滿是寵溺。忽然,又轉頭對鳳冠笑道:“鳳冠請起身,不必行禮了。” “謝皇上!”鳳冠起來,退至一邊。 我躲閃的很是狼狽,都快把總個身子轉過來了背對慎帝了。 雖然知道很失禮,但我又該怎么辦呢?如果讓明君知道是我,我死定了。一個有夫之婦,竟然明目張膽的來勾引她的皇兄,想起來,我就快要羞愧死了。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屏吸 聽見此話,我差點暈過去,但很快就有一雙如鐵般堅硬的臂膀拖住我疲軟的身子,然后輕輕的把我扳過來。 不知為什么,這一刻,我像是著了迷般,任由他隨意擺布。 也許奢望著什么?也許被他醇如美酒的氣息所吸引,總之,我僵硬的身子轉了過來。 我的眸光倒映著那張溫柔的俊臉,直到深陷,沉寂,我以為可以這樣相互糾纏,深望。 驀地,大廳忽然震蕩出一記驚叫:“啊,是你?” 我的美夢在此刻被震碎,我機靈靈的打了個寒顫,滿眸的深情被凝聚成冰塊,碎了一地。 我死灰著臉,望著那兩張滿是好奇的姣容,她們投射過來的目光是疑惑和探究。 原來想著被揭穿的,可自從看到頭頂上方那張俊美無鑄的臉龐時,我做了掙扎,他對我也像對待其她女人一樣溫柔,我不能令自己的形象在此刻被毀,我要他記住我的美。 使盡往眼里灌滿淚水,我盡乎乞憐的望著明君和鳳冠,眼神里滿是自責和悲哀。 真希望她們能明白我的意思,不要讓我如此難堪。 忽然,明君指著我的手慢慢下滑,嘴里吐出一句悶悶的話:“她的裙子好特別啊,很像孔雀。” 靜如死水的殿堂因她的話又恢復了歡聲笑語,沒有人在意我的心跳是如此的急催和不安,更沒有人在意脂粉下我蒼無血色的臉龐。 我凝住呼吸,露出一個極俱疲乏的笑。 “君兒,如果有興趣的話,滇越公主會令你一飽眼福的,只是令天,公主好像很疲累了,錯過了就下次再看吧。”慎帝淡聲笑道。話對明君,可如刀般銳利的眼神卻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的臉。 “她是滇越公主?”明君又是驚詫的瞪大眼,望著我的眼神傾刻瞇起。 我的心再次停跳,低下眉頭,不敢直視她滿是困惑的目光。 “哦,那就下次再看吧。”良久,明君終于出聲。 我閉著眼,深吸了口氣,心里一個勁的大罵完顏勛,這個混蛋,你可害死我了。 肩上的大手微微使力,推著我朝前走去,我不解的抬眸看他,他臉色溫和,如三月春風,拂去了我滿心蒼茫。誰說他不是一個好男人?誰說他不懂的疼惜美女?完顏勛,我是不是要說你眼光太差勁了,還是故意抵毀他呢? 我在香儀旁邊坐下,聞著她天然的香氣,我咧開嘴,輕輕的彎出一抹笑。 和她的距離似乎又拉在了一起,真好,至少沒有讓我糗到不堪入目。 臺下,落將軍贊賞的望了我一眼,舉起手中杯,笑容滿面的飲下。 “敬你!”我還未來得及喘口氣,面前驀地多出了一杯酒。 香儀滿臉帶笑的望著我,如雪般嫩白的玉蔥輕執酒杯,遞到我面前。“真是一場別致的舞,你讓我大開眼界了。”她彎出一個優美的笑容,嗓音甜甜的,仿佛浸滿了蜜。 我艱難的扯出一抹笑,伸手端起旁邊的酒杯,舉起來望向她。眨眼之間,忽然對上她身后微瞇的慵懶眸光。 心一緊,急促的碰了杯,我趕緊一飲而盡,然后把杯子輕輕放下,正襟危坐著。 香儀望著我失措的模樣,姣嫩的臉上浮起笑意,倪自收回手,媚眼拂過身旁的冷漠身影,一絲甜蜜越過嘴角,讓人艷羨。 盛宴在眾臣的恭敬聲推向高潮,在眾人舉杯之時,我也木然的端起手邊的玉杯,眼睛不知望向何處,飲下酒。忽然有苦有澀,償不出個中滋味。 似乎忘記了,當余光瞄到香儀如花的笑容時,我才恍然大悟,舞一場,我什么頭銜也沒有。 看來,慎帝還是偏愛美女的。 心沒來由的煩躁,吸呼也亂了步驟,此刻我真想狠狠的遠離這個空間,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的地方躲起來。 我也不要認識誰,真是丟死人了。 怒目橫過舉杯歡暢有的黃影,周慎王,他是個混蛋,簡直太過分了。 目光回望之時,忽然對上另一雙含笑的眼眸,我就這樣直直的迎上去,則到那抹笑容再也無跡可尋。 澤王爺淡然的望著我,眼神里有著不易察覺的憐色。 憐憫之色?我頓時氣的七竅生煙,我很需要可憐嗎? 怒火在心中狂燒,我沒好氣的瞪他一眼,收回目光,死死的盯著杯中酒。 一場盛宴,我,顯得格格不入。 麻木空洞的眼神一直望到宴會中止,何時,回到客房,已不自知。 眼里有的,只是黃影懷抱著香儀輕狂而去。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驚喜 “紅兒,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干什么嗎?”盯著陳柜上的花瓶n久,我緩緩出聲。www.luanhen.com 紅兒抬起眼,瞇出一條縫,笑道:“你想把那個花瓶拿走是不是?” “錯!”我簡潔的回道。 紅兒糾起眉頭,望著我:“那你想干什么?” “我想把完顏勛拖過來打一頓。”語不驚人死不休,紅兒瞠大眼:“姑娘,你怎么可以說這樣的話呢?我家王爺得罪你了嗎!” “怎么不能說?他害我今天在殿堂上出糗了,還提供給我錯誤的消息。”我微微生氣。 紅兒轉笑道:“可我聽落將軍說,姑娘今天博得滿堂喝彩呢。” “哪些都是跟風的,一點都沒誠心。”我不屑道。 “呃?姑娘對于今天的表演不滿意?” “怎么會滿意?”我提高音量,剛想把不快吐出來,忽然又硬逼了回去。算了,紅兒什么都不知道。 她不是我,不會理解那種被諷刺的滋味。 “姑娘……”見我惱火,紅兒擔心的望著我。 我煩躁的扯了扯垂滿胸前的發絲,舉步想出門。 “你去哪里?”紅兒追上來問。 “出去散個心,在這里憋著我會發瘋的。”甩下這句話,我就沖出了門。 門前一排官柳,柔軟的絮絲在夏日的暖風里一垂不振,仿佛也難抵這熱度,病怏怏的沒了生氣。 我埋頭朝前方走去,心里雜亂無章,為自己剛才的暴燥感到費解。何時,我竟然如此在意這些虛華的東西? 地位?僅僅一個封妃,我就如此在意,如果今天香儀登后,我是不是當場自殺算了。www.luanhen.com 用絕端的方式安慰自己,心情忽然好受了很多。也許,真的沒必要吧,周慎王喜歡誰,不喜歡誰都與我無關,我的目標是尋求稀世寶貝和找到回家的路,僅此而于,再多,我也負擔不起了。 不自不覺間,被一陣熱風吹醒,意識收回,猛然看見前方一片暗紅琉璃,竟然走到這座涼亭里來了。 也罷,這里清靜幽雅,也正好借我梳理梳理這煩雜的思緒。 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,眼睛越過欄桿落到湖里。 荷花開的燦爛詢麗,風起處,荷葉翩翩起舞,像少女美麗的裙角,更有那綻放的粉嫩荷花,將湖面裝扮得分外嬌艷美觀。 望著滿湖的瑰麗,陰郁過后的心情分外輕松,禁不住拾起地上凌落碎石扔向湖池,波光瀲滟的水面蕩漾起層層漣旖。 “你靠近皇兄有什么目的?”驀地,一句脆脆的女聲響起。 我猛然回頭,見一身寶藍綢服的明君站在涼亭入口處,那楚楚的容顏染著一抹令人敬畏的神色。 我緩緩起身,挺起胸與她對看著。 “你跟他不是有婚約嗎?為什么還要進宮獻舞?你一定有什么目的的。”她撩起拖地的裙擺,朝我步步逼進。 我呆滯的看著她走進,臉色有些慘白。“原來,你是公主。” “意外嗎?”她挑起眉,那日的羞怯不在,反而染上一絲高傲。 我莫明笑了笑:“不會,你的名子已經明顯了你的地位,只是我太笨,想不到那么深。” “你和他是什么關系?”她問話時,眼里閃過一抹認真。 我老早就注意到她對完顏勛特別的情愫,故對于她的問話一點都不意外。 “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。”沒有隱瞞,而是誠實相告。 “普通的朋友?”她重復問道,眸光一轉語氣轉冷:“他是什么人?” 我怔了怔,低眉一思,莞笑道:“我不知道,那天只是偶然遇到的。” “偶然遇到他就信口說你是她的未婚妻,這話是不是有些免強?”她紅唇牽起一抹嘲諷。 “玩的好的朋友啊,那天你也見過他,他這個人說話風趣,沒大沒小的,隨便開個玩笑當然不為過,公主,你很在意我們的關系嗎?”我揍上前,盯著她粉紅色的臉蛋,輕輕詢問。 她瞪我一眼,背過身,輕斥:“你可不要亂說,誰在意你們的關系了,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 “唉,算了,反正我以后在也見不到他了,公主要怎么想我也管不著。”見成功制服了她的傲氣,我悵然若失的嘆息出聲。 她猛然轉過頭,盯著我急道:“為什么?” 我頹然坐到石椅上,悲觀道:“我想走,你皇兄會放人嗎?” 聽我一說,她的姣顏又展放出美麗的笑容。“對喔,忘記你是和親公主了,你今生只能嫁給我皇兄。” “他看不上我!”我想也沒想脫口而出。 “呃?”她似乎很關心這個問題。“可,你遲早會成為他的妃子啊。” 我輕輕一笑,有些恍惚:“我也不知道!” 但愿他看不上我,不然我要如何走出這諾大的皇宮譴逃呢?我可是要回家的人啊。 “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啊!”明君對于我不急不燥的態度感到疑惑。“難道……你還想著他嗎?” 我心下一慘,趕緊解釋:“公主,你不要誤會,我的意思是說要看你皇兄怎么決定嘛,他如果不喜歡我,我當然無緣做他的妃嬪了。” “原來你在擔心這個!”明君低聲自語。 “今天,謝謝你沒有當場揭發這件事情。”我感激的望著她,誠然道。 她一撇唇:“不客氣。” 我淡淡輕笑,明君似乎特別關注完顏勛的事情,盛宴剛一結束,她就找到這里來興師問罪了。 “公主!”就在我們都沉默時,紅兒火急火燎的跑過來。 我猛然起身,出聲問道:“什么事情啊,跑這么急。” 紅兒見涼亭中還有另一名女子,臉上有些錯愕。 “她是明君公主!” “啊!”看來紅兒還記得明君,故也吃驚不小。但自小受禮節限止的她很快便反映過來。“紅兒叩見公主。” 明君淡淡道:“起來吧。” “公主,皇上派人過來了。”紅兒細聲道。 “哦,有說什么嗎?” “要公主馬上搬到賞花宮去住。” “賞花宮?看來你離妃嬪的地位還有很長的距離嘛。”我未出聲,倒是身后明君接口了。 “賞花宮是什么地方啊?”我怔然問道。 明君站起來,看了我兩眼,把頭別向湖池,淡淡開口道:“賞花宮是才人居住的地方,是新進秀女所處的宮殿。” “啊!我成秀女了?”我驚問。 明君忽然格格笑出聲:“你好自為之吧,本公主如果有時間一定會去看看你的。”語落,藍服劃過紅色琉璃輕狂而去。 “姑娘,怎么會這樣呢?”紅兒臉色慘白的望著我。 我咬牙出聲:“正合我意!”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威脅 我的心情數不盡的失落,周慎王倒底是個什么樣的人?他為什么要這樣做?他竟然把我貶為秀女,地位低下,可想而知。 “紅兒,落特使呢?”走在半路上,我輕輕問道。 “落特使在迎客宮落住,現在應該在那里吧。” “他什么時候離開?” “你問這個干嘛呢?”紅兒奇怪的望著我。 我慘下臉,淡淡道:“如果真要在這里跟一群秀女爭,我還不如跟你們回滇越去。” 紅兒一驚:“你要跟著一起回去?” “嗯!”我無視紅兒的吃驚,繼續認真的道:“我現在后悔當初沒有聽勛王爺的話了,這個周慎王真讓人受不了。”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,我是無緣取走這里的寶物了,只好端著我兩箱嫁妝回去,順便帶上完顏勛送的那快玉,也不虛此行了。 “不可以!”忽然,跟在身后的紅兒堅定的回答我。 “為什么?”我詫異的轉過身,見紅兒一臉嚴肅的望著我。 “你現在代表的是我們國家,不是你個人,你的自由必須顧及我們國家的利益,你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如果你真的要離宮的話,那么周慎王要是追究下來,不就是我們滇越國不守信用嗎?”紅兒正經的說道。 她的一席話,忽然把我單純的念頭給一刀剪斷。我有些耍賴的靠到她身邊,乞憐道:“紅兒,你就當做了一件好事,幫幫我吧,我保證周慎王一定不會追究的。” “不行,如果幫你離開,我回去怎么交代?”紅兒在這個時候表現的相當絕情,清麗的臉上忽地罩上一層冰霜。 見求情不到,我移開她身旁,不悅道:“當初答應的條件里可沒有這一條啊!” 紅兒面無表情的望著我,答道:“你應該想到會有這一條的。” 我忽然有些生氣了,記得條件只是答應充當供品,進了宮,我的一切得由我自己做主的,現在怎么能反悔了呢? 見紅兒不講理,我也鐵了心要離開,板起臉,我威脅道:“你們既然如此不守信用,就不怕我去周慎王那里告發你嗎?雖然常將軍說我辦不到,可現在,我已接近他了,只要到他面前吹吹風,你照樣不好交代。” 原以為紅兒會擔心這一問題的,想不到她仰起頭大笑起來。 我被她笑的莫名其妙,只好憤怒的繼續威脅:“你也怕了吧,我南宮樹仁不聰明卻也不傻,你們既然不仁,我也會不義的。” 我話未完,紅兒的笑聲即刻止了,清麗的美目盯著我,語氣冷嘲:“你要是敢抖出來,受傷最大的應該是你吧,你要知道周慎王是一個冷血的君王,你知道一個帝王最害怕的是什么嗎?” “什么?”我更驚詫了,紅兒的表情怎么變得如此可怕? “背叛!”紅兒冷漠的吐出兩個字。 “我不懂你在說什么?背叛?這跟我離開有什么關系?”我不屑道。 “當然有關系,而且有很大的關系。”紅兒看我一眼,冷聲道:“他派人過來,要你入住賞花宮,意味已經很明現了,他不擔承認了你是他的女人,還對你有了一定的重視。所以,你就算不能封妃封嬪,也算是他的侍妾了。”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個妾字,我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似的,痛的難受。 “給我住嘴,誰要給他當妾了,他以為自己是誰?” 紅兒想不到我會如此火大,清麗的小臉怔了怔,隨及又恢復冷漠,無視我的怒火,繼續道:“如果你要離宮,對他就是不忠,如果你還想讓他知道你是一個假公主,對他就是一個污辱。你要想想,哪一個帝王忍許自己受此污辱呢?更何況是慎帝,一個把名譽看得至高無上的國君。” “少在這里嚇人,不要以為你們很了解他。”我不悅道。 “我不是恐嚇你,更不是威脅你,而是要告訴你,這已經是一個不可改變的事實,你除了接受,別無選擇。”這番狠話從紅兒稚嫩的嘴里說出來,更讓我顫心,她究竟是什么人?怎么一會充當勸解的好人,一會兒又壞的令人懼怕? “紅兒,記得你曾經勸過我,說不要進宮的。”我已經被她無懈可擊的話逼退到了懸崖,此刻,我只能抓住最后一點希望,期待紅兒還有一點良知,知道她曾經也關心過我的處境,現在,她怎么一臉不認人了呢? 紅兒低下頭,淡淡的回了句:“當初你不聽!” “我現在聽啊!”幸好紅兒還記得那些金玉良言,沒有徹底冷情。 “現在沒有用了,周慎王見到了你,你就得認命給他當妃子。” “我不認命!” “由不得你!” “紅兒,你不要逼我啊,如果逼急了,我會玉石俱焚的。”我盡乎崩潰了,紅兒的轉變真的令人感到恐慌。 “如果你敢做出對本國有害的事情,我現在就殺了你。”驀地,紅兒的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短刀。 刀身金光閃閃,在黃昏的映照下,像飲了血似的恐怖。 我嚇的朝后縮了縮,睜著驚恐的眼睛瞪著她,顫抖道:“你不要亂來啊。” 紅兒很冷靜,她淡淡的盯著我,道:“我不會亂來,只要你肯聽話,在這里呆著,斷了出宮的念頭。” “你倒底扮演著什么角色?”我驚嘆的問出聲。 “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,如果壞了我國大事,我就是一個殺手,替國除害。”紅兒望了眼刀身,又抬頭看著我,眼睛里平靜無波。 我虛脫無力的倚在樹桿上,開始懂得,這次進宮并不是一場單純的獻貢,一定還有更深的陰謀,只是我還不自知,一味的以為進宮取寶是理所當然的。 現在到好,一個難纏的丫頭,一個善變冷血的君王,天啊,我額前黑線亂竄,我可憐的命運!安徽快3基本走势图表